“你說你想歸大宋吧,大宋如今可不認你了。”
“人家正經的大宋——在建康呢。”
“你歸過去,趙恆還真能要你?”
而與此同時,幾百里之外的建康,趙恆正披著件黑色常服,站在書案前,神情沉靜。
“十萬金兵,走了。”他輕聲道。
“真走了?”李綱挑眉,有些不敢信,“不是調虎離山?汴梁不是說什麼張宗昌攝政嗎?”
“真走了。”宗澤點頭,一身甲冑還沒卸,眼神銳利得像刀,“咱們前線斥候親眼盯著的。宗翰的人,全線北返,連夜撤軍,目標虎牢關。”
李綱“嘖”了一聲,低罵:“這幫狗東西,又搶又燒,走之前還把百姓屠了一遍。”
“這就是他們的風格。”宗澤冷笑,“打不過就砍你後路,留一地爛攤子。張宗昌這回,可是背了個大黑鍋。”
趙恆沒有說話,只是望著桌上地圖上“汴梁”兩個字,良久,低聲吐出一句話:“是時候了。”
宗澤一怔,隨即眼神一亮:“你想招攬他?”
“他現在沒得選。”趙恆輕輕點頭,語氣卻極穩,“金人用完他就丟,百姓恨他,朝廷不認他,誰都想拿他當替死鬼。他要是不傻,就知道唯一能救他的......只有我。”
“可他未必會相信......”
“他當然不信。”趙恆笑了笑,“但他會信這大勢。”
“信什麼?”
“信這世上,再沒人能給他活路。”
宗澤點頭:“那你打算怎麼招攬?”
趙恆提起筆,在一張紙上寫下兩行字,字跡清雋,他寫得慢,但每一筆都像壓著千鈞氣勢。
寫完後,他看向宗澤:“宗老將軍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調一個機靈的親兵,拿我的親筆信,去一趟汴梁,見張宗昌。”
宗澤接過信,眼神複雜:“你不怕他把人殺了?”
“殺了更好。”趙恆淡淡道,“天下人就知道他連招撫使者都敢殺,是條瘋狗。那時候,咱們大軍一到,汴梁百姓連門都不用破,會親手把他送上來。”
“要是他不殺呢?”
“那就說明他還想活。”趙恆看了他一眼,“那我就給他一個活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