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
宗澤披著一件粗裘,站在營帳外頭,望著遠處奔騰而過的馬隊,眉頭皺得像樹皮一樣深。
“這些馬不行。”他沉聲道。
身後親兵急急應聲:“回將軍,是新近從徽州那邊調來的,雖說膘肥,但不耐久跑。”
“膘肥有屁用,三日五夜跑不出兩百里,北軍一衝就崩。”宗澤皺著眉,回頭走進主帳。
帳內早有部將等著,一臉愁色,見他回來,立刻拱手:“將軍,遼那邊的馬商說得很明白,他們願賣,可金人已下死令,誰敢明面上賣馬給我宋,便是通敵,家族株連。”
“西夏更不必說了,前些年就吃過金人的虧,嚇得狗一樣,咱們的人一露面,立馬躲得沒影。”那將一口氣說完,苦著臉補了一句,“若走私,得繞道西北山道,來回兩月不說,運一匹馬下來,價錢翻五倍。”
宗澤聽得臉色陰沉,良久才緩緩坐下,沉聲問:“遼夏這邊不敢公開,那其他路子呢?”
“沒有。”那將低頭答道,“朝中撥的錢有限,沿海商路雖多,但這玩意兒不能用船運,一來一回的折騰不起。”
帳中一陣沉默。
宗澤盯著營中地圖,心裡像壓了塊石頭。眼下趙恆正調集軍力,磨刀霍霍備戰,前線卻連像樣的馬都配不齊,說出去都叫人笑話。
“你們先下去吧。”他擺擺手,等眾人退出帳去,才緩緩吐出一口氣,披上大氅,朝宮裡去了。
臨安行宮,西書房。
趙恆正坐在榻邊,手裡拿著一份來自福建的稅收報告,眉頭輕蹙。
宗澤進來時,他放下文書,起身相迎。
“宗老將軍。”趙恆笑著行了一禮,“今日怎得親自來了?”
宗澤沒有寒暄,開門見山:“馬的事,陛下得給個法子。”
趙恆挑了挑眉,示意他坐下:“遼和西夏那邊都斷了?”
宗澤點頭,眼神略有些倦:“人手派了三撥,兩邊態度都一樣,不敢惹事。金人像狗一樣咬著他們的命根子,誰都不想為咱們蹚這趟渾水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走私能走,可那是拿馬當綢緞賣,價錢頂得上一頭牛。”
趙恆沉吟片刻,沒立刻回話。他緩緩走到地圖前,盯著北地的線條看了一會兒。
宗澤看著他的背影,眼神閃了閃。
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這個趙恆,從剛被他從海邊接回來那天起,到現在不過才幾個月。可現在——這個人談政務、判軍事、看天下格局,居然讓他有一種“不像是假的”的錯覺。
有時他會想,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不像個皇帝的皇帝,竟越做越像。
或許,他骨子裡已經不想再去想“真假皇帝”的問題了。
不是認命,也不是糊塗。是他心裡清楚:這一仗要打,要打得漂亮,要打得徹底。那誰來指揮、誰坐龍椅、誰叫“皇帝”......其實沒那麼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這人要真能把金人打回去,那他宗澤,一樣認。
。沉沉神,前圖地在站澤宗
”?賣敢不都夏西和遼“:道聲輕,目回收恆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