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姐這裡雖然嘈雜,不方便閉關,但這精舍也是阿姐貸了款子才辦下的,不僅地段甚好,往來方便,靈氣也充盈。
此地更是有著諸多安神調養的陣法,不少老客人就是因為這些,才經常來光顧阿姐。」
方束聽著,不由的再度打量起這間仙氣飄飄的精舍。
他心間恍然,難怪此地佈置的如此精妙,原來還佈置有陣法,是房師姐重要的攬客手段。
只是他沒想到,房師姐不僅是個房中仙家,賣身作爐鼎,也是個房奴。
沉吟一番,方束婉拒了師姐的提議:
「多謝姐姐好意,打磨一事,弟弟已有準備。種靈根渡劫之事,其重在一鼓作氣,我還是速速閉關為妙。」
房鹿聞言,沒有再過多的插嘴。
又是寒暄一番,天色已是冥冥。
方束思量著自己該退下了,他再次朝著房鹿行了一大禮,認真的說:
「今日之恩,束銘記在心!」
房鹿師姐笑看著他,開口:
「你這小子和我當年倒是挺像。當年我得了大師兄的襄助,也是如你這般惶恐不已,戰戰兢兢,生怕師兄嫌棄。
不過你小子比我有出息,也比我幸運,師姐沒手藝,是先受著師兄的庇佑,在雜役堆中廝混了兩年,才做好了煉氣準備。」
「大師兄?」方束聞言,心間微動。
這是他第二次,從旁人的口中聽見「大師兄」這一詞,上次是在獨蠱館中。
房鹿師姐並沒有多談,只是道了一句:「明日記得來找。」隨即就送著方束出門。
等到方束離開,身影也消失,此女才踱步走回了自己苦心經營的精舍之中。
她望著空蕩蕩的屋內,耳中聽不見便宜小師弟的聲音後,頓覺有幾分寂寥。
只見此女的目光變幻,口中自語:
「館中難得又出了個蠱術仙才,一如師兄,心性更是尚可,還曉得知恩圖報……不知老孃此番舉動,能否為將來攢點機緣,改我命途。」
原來她之所以這般捨得下注,不只是因為師門關係,更是因為從方束的身上瞧見了故人之姿,以及機會。
但隨即,房鹿又苦笑著,搖頭自嘲:「罷了罷了。只希望此子不會像我這般沒出息,寒了師兄的心,日後……能與我相互扶助就行。」
精舍中有嘆息聲響起:
「這世道。這廟中,孤身著實難捱也。」
只短暫感慨了一番,房鹿就適時收斂情緒,並脫下身上的道袍,解開魚尾金冠。
她赤著曼妙的身子,從堂中走向房中,取出了輕紗媚衣,熟稔換上,出門將那免客的牌子取下。
今日雖然突然有事,但生意可不能耽擱,她這行,手停口停,缺了的都再抓緊補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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