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覺到胸口老鼠的動靜,黑鼠的眉頭頓時皺起,低聲:「不是說讓你藏好,不要被別人看見嗎?」
瘦老鼠委屈的吱了一聲,連忙又鑽入了他胸口內,像個孩子般抓在他的胸腹上,藏好。
黑鼠摸著胸口,想著剛剛方束那意氣風發的模樣,他口中不由喃喃:
「這地兒可對雜役而言,可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之地,就剩咱倆相依為命了。
不過你放心,我當年能帶著你爬進牯嶺鎮,這次也定能帶著你,爬進獸堂……」
其胸腹上的瘦老鼠,聞言拱動了一番,像在說相信你似的。
察覺到這動靜,黑鼠的眼裡露出暖意,他埋頭,搬起左右的兩大缸獸糞,低調的走在路邊,走走停停,避讓著人群,朝堂外漚肥的地方走去。
但即便如此,每有人經過,都會朝著黑鼠投來嫌惡的眼神,還會掩鼻暗罵。
等好不容易到了漚肥之地,他取過竹竿,賣力的攪動獸糞,並匯入酸水等輔料,要將之弄得均勻。
結果有老雜役們路過,其中一人醉酒似的,忽然伸出一腳,直接就將他給踢進了糞坑裡。
啊的慘叫聲,頓時就從黑鼠的口中響起。
當他從糞坑中掙扎爬出來,衝到了水池邊後,他所做的第一件事,卻並非是將腐蝕在臉上的獸糞酸水沖洗乾淨。
而是連忙潑水,沖洗自己的胸腹位置。
「哈哈哈!」
老雜役們見狀,面上都是大笑:
「後生仔,教你個經驗,用棍子攪動太慢了,人下去攪,撲騰幾下,才是最快的。」
黑鼠並未理會彼輩,他只是背過身子,檢查胸腹內裡。
只見那隻瘦老鼠,正被獸糞酸水腐蝕得發抖,但是它一聲沒叫,只是緊緊的趴著。
主人就剩它一隻,它萬不能被發現,不能再像其他兄弟姐妹一般,也丟下主人。
………………
另外一邊。
方束駕馭著穿山甲,翻山越嶺。尋幽探密。
他動用著尋龍摸金蟲的望氣之能,並讓道籙幫忙分析記載,很快就將整個蠱堂外圍都摸了個遍。
隨後又逛了幾個時辰,正當他打算要確定落腳地時,忽地又靈機一動。
他選擇盤坐在地上,蔓延自個的神絲,讓此物或是沿著地上的岩石縫隙。或是直接鑽入土壤中,不斷的蔓延而去。
三十丈。五十丈。百丈!
他一口氣的,他將神識蔓延到了地下一百五十丈,更是準確的弄清楚了此地下方的靈氣分佈情況。
但是他還沒有停下,而是取出了丹藥。靈石,好生的回氣一番,就繼續蔓延神識,朝著四周橫掃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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