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陣子後,確定此地並無危險,也無後手,他便安心的在此地盤膝坐下,開始了自己的梳理參悟。
只見他先是將那杆準築基的法器,時刻握持在手中,吞吐真氣,並打入神識,將之祭煉為了自家所有之物。
隨後他又讓自家所煉製的陰陽蠱蟲,攀附在法器之上,讓兩者的氣息相互交融。
他一邊參悟陣道,一邊祭煉兩物。
很快的,他手中的兩樣東西達到了一定程度的氣機相連。
但是問題又出現了。
佈陣一事有類於煉丹。畫符,煉丹需要丹爐。丹材。丹火,畫符需要符筆。
符紙。符墨,佈陣同樣也是由三部分組成。
具體而言。
想要佈置出一方陣法,得有「鎮物」作為基礎,或者說骨架,其次則是需要陣材作為血肉,再其次則是需要具體的陣法圖形,作為精神。
此三者,好比人之精氣神,三者之間並非只是熟悉就足矣,而是需要相互間能夠混同為一。
更具體的,方束如今鎮物已有,血肉也有,他的腦子裡面也有幾門簡單陣法,但是如何讓充任「陣材」的蠱蟲,嚴格聽從號令,時刻的保持陣型,在陣旗的加持下,演練出陣法不走樣,乃是一大的難事。
方束默默的消化著胡家祖先的陣道感悟,並且翻閱腦中儲存的諸多書籍。
很快,他發現陣道中人面對這個困境,主要分為兩大類。
第一類,要麼是將佈陣的材料固定在一處,猶如搭建房子一般,又好似放置陷阱一般,其固定不可動。
如此做法,可以慢慢調節氣機,不僅能夠用蠱蟲佈陣,天地萬物皆可作為陣法。但其缺陷則是難以挪動,一動,則佈陣材料之間的氣機散亂,不成陣型,形如散兵遊勇。
第二類,則是煉製所謂的法器「陣圖」,即將佈陣材料和陣法圖形,固定在一樣器物上。
佈陣的時候,只需要將「陣圖」打出,就能形成一陣法,展露威能。
這等法子方便快捷,威力或大或小,受限於陣圖法器本身,且每每更換一陣,就必須重新新煉製出一方陣圖法器,耗費不少,特別是陣圖的使用次數,是有限的。
某些威力了得的陣圖,若是長期不用或是不溫養,其自行就會損毀。
譬如那胡家祖先遺留在此地的陣旗,其原本的幡旗,便是所謂的陣圖。
後人得之,只需持著完整的陣旗,就能佈陣在外,陣法隨身。只是在時間的磋磨下,煉好的陣旗已然是化為烏有。
但是以上兩種方法,方束都不想取,或者準確的說,他想要達到介乎於兩者之間的程度,取長補短,既可以疊加威力,又方便佈置。
否則的話,此事便不叫做蠱陣相融,而只是單純的用蠱蟲佈陣,其事倍功半,或侷限一地,或困於器物,無甚意義,太不靈活,失之了蠱蟲一道的玄妙。
苦思冥想間。
方束忽地抬頭,只見他的眼皮微跳,一根根半透明的絲線,當即就從他的體內蔓延而出。
絲線先是落在了手中的陣旗,隨後落在了那三對陰陽蠱蟲之上。
此物正是他之靈根所自帶的天賦神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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