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束聞言,面色頓時緩和。
他聽明白了,敢情這種築基法,對於他們這種內陸仙家而言,聞所未聞,頗為兇惡。但是對於瀚海仙家而言,卻是天造地設般的法門。
忽然,場中也有人呼應般言語:
「不錯,白護法這說法,某也曾聽過。據傳瀚海仙家,個個毫無恆產,更無恆心,當地更有天災地難,便是仙家也難熬。
曾有人將彼輩和我等做出過對比,說是一個放牧,一個種田。我等覺得他們兇惡,如狼似虎。彼輩也覺得我等老實,好似牛羊。」
聽見這話,四人當中的羅姓女符師,忽地也是皺眉言語:
「這話倒是提醒羅某了,據說瀚海地區的仙家,如今尚好,已經修建了仙城,開拓商道,城中還有元嬰神仙坐鎮,習性改善許多。
彼輩不再像從前一般,動不動就奔襲各州部,侵吞各地的仙宗道門,形如妖獸鬼潮一般。」
這些個說法傳到了方束的耳中,倒是讓他感覺頗為新奇。
他在心間暗暗琢磨著,意識到這所謂的瀚海仙家,和內陸仙家,果真是習性大為不同。
若是從這個角度出發考量,白護法所提及的築基道路,確實是站得住腳跟,且源遠流長。
這讓方束心間的疑慮,頓時消散大半。
當然了,更主要的還是因為,據他的道籙推演,玉簡中的法門總綱,其可行性著實之大,絕不是一個煉氣仙家能夠胡編亂造而成。
「是胡某唐突了。」方束當即就朝著那白護法作揖賠禮。
白衣女子其人的面色無異,笑聲說:「胡兄言重了,若有疑慮,當面提出才好。省得白某有所忽略。」
隨即,幾人在客房中又互相言語了幾番。
有了方束打樣,其他幾人或是將各自的疑慮提出,或是詢問法訣中的某個要點,還有詢問對方,到時候事情辦完,該如何交付玉簡剩下的口令。
面對這些疑慮,白衣女子一一作答,有條不紊,並不似會幹一票就散的模樣,這等作態舉止,讓方束等人更是放心。
期間,方束還不由得思緒一飄。
他忽地就想到了自家獨蠱館一脈的那「大師兄」,傳言對方就是跑路到了瀚海仙城內。
此前,方束還不甚明白兩地的區別,現如今聽著白護法等人說道一番,他頓時就懷疑自家那便宜大師兄,是否就是因為兩地築基的不同,所以才久未回宗。
不過只是稍微想了想,他就放下了雜念。
只見房間中,眾人議論了一番築基真法後,在白衣女子的引導下,又都轉移注意,正在談及接下來的龍女招婿一事。
此是正事,方束當即收斂心神,也仔細聽著,時不時還言語幾句。
讓他心頭微松的是,根據那白護法所說,龍女船雖是浮蕩山貴賓,廣有名聲,爪牙不少,但是船上並無築基仙家坐鎮。
如此一來,此事縱使是兇險,應是也並無大礙。大不了的,打不過就跑,自有活路。
(本章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