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護車來得很快。
醫護人員把周涵抬上擔架,給他做了簡單的止血和固定。
朋友跟著上了車,坐在擔架旁邊,看著他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,低聲罵了一句:“你惹誰不好,惹他。”
周涵閉著眼睛,沒有說話。
他沒惹徐斯凜。
他只是惹了顏音。
他越發肯定,徐斯凜和顏音的關係不一般。
每次只要他動顏音,徐斯凜就像是覺醒了野性的兇獸,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。
他嘴裡吐出一口血的時候還在想,徐斯凜真他媽是個瘋子,天不怕地不怕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他周家在京城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,他是周家的獨苗,誰看到不給三分薄面?
可為了顏音,徐斯凜敢把他的骨頭都拆了。
今天他終於明白,顏音大概是徐斯凜這位爺的逆鱗。
這個樑子,他算是和顏音徹底結下了。
以後有機會,他一定要狠狠報復回去!
救護車呼嘯著穿過深夜的城市,朝最近的醫院駛去。
顏竹來探病的時候,周涵覺得,其實挨這頓打挺值的。
他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,是他魂牽夢繞的女人正低著頭給他削蘋果。
她削得很慢,蘋果皮斷斷續續地往下掉,穿過細白的手指。
有一截落在她膝蓋上,她拿起來扔進垃圾桶。
他幾乎以為是幻覺。
“姐姐……”
周涵開口喚她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粗糙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顏竹掀起眼皮,放下蘋果和水果刀,關心地問:“疼嗎?”
“不疼。”
他扯了一下嘴角,想笑,扯到額頭的傷口,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顏竹看著他這副模樣,眼眶忽然紅了。
“你去找音音了?你還讓人換她的藥?”
“周涵,你是不是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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