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種指責鋪天蓋地,像是要把顏音給生吞活剝。
一個短髮女人更是直接舉著手機懟到顏音臉前,螢幕上滾動播放著那條被剪輯過的影片。
她一字一頓地念著評論區的話,聲音又尖又利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是傻子?先發微博掛人家,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,現在被拆穿了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“道歉!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受害者道歉!”
她身後的人群跟著起鬨,道歉兩個字此起彼伏地炸開。
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擠上前,手裡舉著一疊打印出來的退單截圖。
“我是你們顏氏酒廠三年的大客戶,每年從你們這裡拿貨幾十萬!你們這種企業家的酒,我怎麼賣給消費者?你告訴我,我怎麼賣?誰還敢喝?你現在就給我一個說法,退不退單?賠不賠錢?!”
一箇中年女人擠到最前面,眼眶通紅,聲音發抖地質問:“我女兒今年剛上大學,她最喜歡你們家的果酒,宿舍裡囤了好幾箱,今天新聞出來,她打電話問我,是不是她喝的那些酒,都是猥褻犯釀出來的?你讓我怎麼跟孩子解釋?你們掙這種黑心錢,良心不疼嗎?”
“跟她廢什麼話!把她爸交出來!”
“對!讓他出來謝罪!”
“躲醫院裡裝死算什麼本事!”
“你們顏家沒一個好東西!”
喊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,每一句都帶著刺。
有人推開保安的胳膊,有人把手裡的橫幅往顏音身上扔。
碎雞蛋、爛菜葉、被揉成團的抵制傳單,噼裡啪啦地落在她腳邊。
顏竹護在顏音身前,被一個衝上來的男人揪住衣領往外拽。
“你也是顏家的?你也不是好東西!一家子都是畜生!”
顏音一把抓住顏竹的手腕把她拽回來,抬腳踢開了那個男人的手。
她抬頭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手機鏡頭和一張張憤怒到扭曲的臉,太陽穴突突地跳,耳膜被喊聲震得嗡嗡響。
她想開口說點什麼,但聲音還沒出口就被新一輪的叫罵淹沒了。
突然,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從人群后方飛出,穿過雜亂的手臂和橫幅,直直朝顏音的面門砸過來。
顏竹猛地撲上去,死死抱住顏音的肩膀,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,用後背硬生生接住了那塊石頭。
石頭砸在她肩胛骨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顏竹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,悶哼卡在喉嚨裡沒叫出來,膝蓋軟了一瞬,卻還是咬牙站穩了。
“顏竹!”
顏音扶住她的腰,感覺她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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