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在叔侄一場的份上,我只不過給了他點小教訓,沒有逼他真的讓位。”
“但是鑑於他最近糟糕的表現,我改主意了。”
徐斯凜頓了頓,目光犀利地落在徐斯珩臉上。
幾個老股東的臉色變了。
有人低聲說了一句“瑞士客戶這事我知道”,被旁邊的人用手肘碰了一下,立刻噤聲。
徐斯珩的臉色鐵青。
“這件事當時已經跟爺爺彙報過了,是我的失誤,我承認,但我也承諾了,會爭取別的客戶拉平損失。”
“的確,你前期是做了一些努力,我有調查過,你找到了可替代威廉夫婦價值的新客戶,可是為什麼遲遲沒有簽約呢?”
徐斯凜揚唇一笑,語言直白又凌厲:“因為你忙著哄你的小秘書,忙著替她擺平各種爛事,你沒空去維繫客戶了。”
徐斯珩面色沉了沉,垂在身側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威廉夫婦的專案是我的失誤,我認,但之後我找了替代方案,新客戶的體量不輸威廉,這一點在座各位都清楚,不是我沒空去簽約,是你,徐斯凜,你在中間截了我的胡!”
徐斯凜靠在椅背上,嘴角掛著極淡的弧度,像是在聽一個蹩腳的笑話。
“截胡?你在瑞士為了顏畫跟人打架進了看守所,威廉夫婦最看重合作者的聲譽,當天就取消了合作意向。”
“是我不辭辛勞替你去跟威廉太太解釋,又搭上了自己的人脈才把客戶穩住。”
“你丟掉的客戶,我替你撿回來,這叫截胡?這叫替你收拾爛攤子。”
“你——無恥!”
徐斯珩往前逼了一步,又硬生生停住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眼底翻湧的怒火,換上了談判時慣用的沉穩語調。
“就算威廉的案子我有責任,但徐氏這兩年在新市場的拓展、併購案的推進、市場份額的增長,哪一項不是我帶著團隊一步步啃下來的?你拿一件小事就想抹掉我所有的業績?在座的股東都不是瞎子!”
幾個老股東交換了一下眼神,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。
“徐總這兩年確實做得不錯。三爺,單憑威廉這一件事就罷免總裁,是不是太倉促了?”
徐斯凜沒有看他,而是從阿南手裡接過另一份檔案,慢條斯理地翻開。
“那我們就聊聊最近的事。你動用公關部和水軍公司偽造時間線,把虐貓影片和顏衛國的案子剪輯在一起,製造輿論攻擊你的妻子和她名下的公司。”
“徐氏集團的公關資源,是給你用來給秘書洗白的?公器私用,以權謀私——這一條,夠不夠啟動不信任投票?”
他將檔案往前一推,紙張滑過桌面,停在徐斯珩面前。
會議室裡炸開了鍋。
股東們的臉色終於從猶豫變成了震驚。
徐斯珩的手按在桌面上,指節發白,嘴唇翕動了幾下,想說什麼,又生生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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