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爸媽今晚突然衝到別墅來趕畫畫走,還罵她是小三,你敢說這事跟你沒關係?整個徐家除了你,還有誰會去告這個狀?”
原來是因為這個,顏音瞭然。
她從來沒想過告訴徐父徐母,不是為了什麼體面,也不是能忍,是因為她比誰都清楚,周顏和徐斯誠對她的一切好態度,都源自於徐斯珩愛她。
而徐斯珩一旦不愛她,她在他們眼裡就一文不值。
她從不信公公婆婆會站在她這邊,為她討公道。
所以她不願意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。
“你有病就去治,我去找警察告狀比找你爸媽告狀靠譜得多。”
“你還狡辯!不是你告的狀,我爸媽怎麼會對畫畫是那種態度?!”徐斯珩掐住顏音的下巴的力道收緊,力道大到骨節發白,“我不跟你討論這些,我只問你一句,是不是你!”
顏音像看蠢貨一樣看著他,“不是,不過如果你需要,可以是。”
顏音的回答出乎徐斯珩的預料,就好像他毫不在意他怎麼想她。
他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,隨即攥得更緊。
顏音的呼吸比任何時候都平靜,彷彿一點也沒有被他的憤怒影響情緒。
他不需要她解釋,他需要她反抗。
可她偏不,她就那麼靠在枕頭上,用看跳樑小醜的眼神看著他,就如同他今晚所有的憤怒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為了護住顏畫而編造的謊言,在她眼裡都只是一場鬧劇。
徐斯珩鬆開顏音的手腕,往後退了一步,胸口劇烈起伏。
目光掃過床頭櫃。
哪裡有心電監護儀的導線、輸液管、鎮痛泵的管路,密密麻麻地連線著顏音的身體和這間病房。
他忽然抬手,一把扯掉了她手背上的輸液針頭。
膠布被撕開的瞬間,血珠從針孔裡冒出來,順著顏音蒼白的手背往下淌,滴在白色床單上,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。
“徐斯珩你瘋了!”
顏音怒吼。
徐斯珩沒有瘋。
他清醒得很。
他伸手關掉了鎮痛泵的開關,機器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。
然後他垂眼看著顏音手背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口子,用一種壓到極低近乎氣聲的語調,將最後一句話送到她耳邊。
“疼嗎?疼就對了。”
“這是我給你的懲罰,顏音,你有的時候,真是太倔了。”
顏音疼得倒吸一口冷氣,但她沒有叫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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