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
徐斯珩一把握住顏畫攥著血清的那隻手,力道大得捏得她指節咔咔作響。
她掙了一下沒掙開,反手去抓徐斯珩的臉。
指甲劃過徐斯珩腫脹的頸側,留下三道清晰的血痕。
男人疼得悶哼一聲,抬手一巴掌扇在顏畫臉上。
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轎廂裡炸開。
顏畫整個人被打偏了半截,後腦勺撞上轎廂壁,手裡的血清滾落在地。
她捂著臉,怔怔地看著徐斯珩,眼眶裡的淚還掛著,眼神是那麼地難以置信。
她不敢相信,徐斯珩會對他動手。
他原來,明明那麼寵愛她。
“冷靜了沒有。”
徐斯珩咬著牙,半邊臉腫得眼睛只剩一條縫,青紫色的瘀斑從鎖骨蔓延到下頜,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。
但那雙眼睛裡的冷硬反倒比任何時候都鋒利。
“你以為搶到血清就能活?血清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退一萬步說,就算血清是真的,我死了,你一個人活著出去,你覺得徐家會放過你?我爸媽會放過你?”
“徐斯凜的人現在肯定在控制室裡坐著,監控拍得清清楚楚,我要是死在這裡,你就是害死我的直接責任人,我爸媽一定會找你償命,”
“畫畫,我不是不給你用,而是你不能用。”
“我如果自私,我想獨佔,以我們倆的體型和力量懸殊,你以為我用等?我可以直接搶過來,而不是陪你硬扛著等蛇毒發作。”
顏畫捂著臉,怔怔地聽著,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。
她承認,徐斯珩說得對。
她不再搶了,無力地癱坐在地上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“畫畫,你聽我說。”
徐斯珩蹲下來,握住女孩那隻冰涼的手,聲音嘶啞,但穩得像是釘在她耳邊的一根樁。
“我明天不去公司,陳助理聯絡不上我,就會發現我失蹤了。”
“他會查我的定位,會查會所的監控,會帶人來找我們。”
“徐斯凜膽子再大,也不敢真的讓我死在徐家的地盤上。只要撐到天亮,我們就得救了。你信我。”
顏畫的眼淚無聲地淌過指縫。
她重新靠進徐斯珩懷裡,沒有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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