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看著她,眼眶紅得幾乎要裂開。
“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。我對顏畫好,是因為她像一團火,在我最冷的時候給了我一點溫度。”
“我犯的錯是靠近了那團火,但我沒有越過那條線。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判我死刑。”
顏音安靜地聽完。
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,就像在聽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。
然後她開口,聲音很輕,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你每次都說你沒越過那條線。可你把她帶回家,當著我的面護她、救她、替她做主。你把結婚證甩在你小叔身上,報警抓我爸。你覺得底線是什麼?”
“底線是脫光了躺在同一張床上才算嗎?你早就越過去了,只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。”
“你在那裡面待了那麼久,你還不明白嗎?你說你沒有出軌,可你為了她騙你爸媽,為了她跟你小叔打架,為了她跪在地上求我。”
“你已經把她放在比我更重要的位置上了。對我來說,那就是出軌。”
“我沒有把她放在比你更重要的位置上”你永遠是我最在乎的人!我做那些事只是想讓你正視我,想讓你回到我身邊——”
徐斯珩掀開被子站起來,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,一步一步走向她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,手指在發抖。
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。我辭掉徐氏的職務,顏畫的事我去處理。我帶你走,我們去紐約,去你最喜歡的那個城市。”
“你開你的酒廠,我重新創業,你不想看見我爸我媽,就不見。”
“你不想提過去的事,我就不提。你只要告訴我,你願意——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,一次就好——”
顏音抬起眼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。
“何必呢?”她往後退了一步,從他掌心裡抽出自己的肩膀,“你都已經和顏畫出軌了,不是嗎?何必還要說這些。”
徐斯珩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,瞳孔劇烈收縮,嘴唇翕動著,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。“我、我沒有出軌——我從來沒有碰過她——”
“我有證據。需要我放給你看嗎?”
徐斯珩死死盯著她,像是第一次認識她。
然後他一把抓過她手裡的外套,扯開她剛拉好的拉鍊,鎖骨下方那個淡紅色的吻痕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。
他的動作停住了。手指僵在她肩膀上,目光死死釘在那個吻痕上,瞳孔一點點放大,嘴唇劇烈地哆嗦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!這是誰留下的?你讓他碰你了?你和徐斯凜上床了!”
他攥著她肩膀的手指驟然收緊,整個人像一頭被捅穿了心臟的困獸。
“你讓他碰你了?我碰不了你,你就去找他!你們揹著我搞了多久?你說啊!你給我說清楚!”
病房門被一腳踹開。徐斯凜跨過門檻。
一把攥住徐斯珩的手腕,把他從顏音面前扯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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