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珩鬆開了掐在顏音脖子上的手,往後退了半步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斯珩你別掐了,我沒事……”
顏畫從地上爬起來,踉蹌著衝過去,一把抱住徐斯珩的手臂。
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“我不怪她,我真的不怪她……”
徐斯珩被她拽著往後退了一步,低頭看著顏畫那張沾滿穀粒和淚痕的臉,又抬頭看了一眼靠在輪椅上、脖頸上印著幾道紅痕的顏音,閉了一下眼睛,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回胸腔深處,然後把顏畫攬進懷裡,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。
“沒事了,我帶你走。”
他摟著顏畫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走過顏竹身邊的時候,顏畫腳步頓了一瞬。
顏竹正把自己褲腿上沾的高粱粒一粒一粒地拍掉。
顏畫愣了一瞬,終於認出了那張臉。
“是你?”
她的語氣很複雜,不只是感激,更多的是困惑和警惕。
“斯珩,剛剛……是她救了我。”
徐斯珩聞言,鬆開顏畫,朝顏竹走了兩步。
他站定,微微頷首,“謝謝你,今天要不是你,畫畫可能就真的出事了。”
“我欠你一個人情,以後有任何需要,儘管開口。”
顏竹抬起頭,目光對上徐斯珩漆黑的眼睛,然後移到顏畫身上。
她看著顏畫和自己這張有幾分相似的小臉,眼神里有慶幸、心疼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的複雜。
她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:“不用謝,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出事,牽連我妹妹。”
顏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還是乖巧地朝她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你,不管因為什麼原因,都是您救了我。”
“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。”
“我姓顏,顏竹。”顏竹說到“顏”字的時候,聲音輕了幾分,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,“你可以叫我……阿姨。”
顏畫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顏音,又看了一眼顏竹。
“您是夫人的姐姐,我叫您阿姨,會不會輩分有點亂?”
“不會。”顏竹搖搖頭,“其實,你也可以叫她小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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