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加一句,我顏畫詛咒徐斯珩這輩子得不到真愛,孤獨終老,斷子絕孫,說!”
顏畫猛地睜開眼,瞳孔劇烈收縮。
她張著嘴,嘴唇張了合,合了張,這次是真的一個字也擠不出來了。
“我……這話我,我真的說不出口,斯珩他真的對我好,他是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……我……”
顏音沒有回應,只是把輪椅往後滑了半寸。
輪子在平臺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顏畫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一顫,尖叫著把那句話吼了出來:“我顏畫詛咒徐斯珩這輩子得不到真愛!孤獨終老!斷子絕孫!”
喊完之後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柱,癱在穀粒裡,胸腔劇烈起伏,眼淚無聲地淌過太陽穴,流進穀粒深處。
顏音按下儲存鍵,把影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畫面裡顏畫仰著頭,用嘶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一遍遍地重複著“徐斯珩是渣男”、“徐斯珩是畜生”、“徐斯珩眼瞎心盲”。
她把進度條拖到最後,確認那句“斷子絕孫”被完整地錄了下來,然後點開徐斯珩的對話方塊,將影片發了過去。
附言只有兩個字:“簽收。”
發完之後她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腿上,靠在輪椅靠背上,閉著眼睛等。
不到十秒,手機就震了起來。
顏音接起來,還沒來得及開口,徐斯珩的吼聲已經從揚聲器裡炸了出來。
“你讓她罵我?你逼她說斷子絕孫?你是不是瘋了!她從來不會說這種話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!你把她怎麼了!”
“我幹什麼了?影片裡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她自己親口說的,我沒有逼她。”
“你放屁!不是你逼她她怎麼可能說那種話!她平時連髒話都不會說,怎麼可能——”
“哦,那你是沒聽過她罵人。”顏音打斷他,語氣依舊不緊不慢,“她罵我的時候詞彙量可豐富了,你問問她,是不是她自己說的。”
“她就在我旁邊,你要不要跟她對質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,像是徐斯珩把手機砸在了副駕駛上,然後是長久又壓抑沉默。
等徐斯珩重新把手機撿起來,聲音裡的憤怒已經退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到極致的沙啞。
“你把她折磨成這樣,滿意了嗎?你讓我看這個,是想讓我心疼她,還是想讓我恨你?”
“都不是,我只是單純想噁心你們。”
她又一次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顏總,你姐姐來找你,我就帶她……”
宋曉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,話還沒說完,一道人影已經從顏音身邊掠了過去。
顏竹跑得很快,帆布鞋踩在水泥平臺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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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我救要麼什為……誰是你……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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