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個子的戰士接過煙,也說道:「還是劉一民同志說話中聽,不像是有些坐在辦公室的人,一邊讓咱打仗,一邊還罵咱是莊戶孫!」
「三班長,你胡咧咧啥呢!」趙連長罵道。
罵完後對劉一民說道:「陣地上太閒了,三班長打仗很英勇,就是喜歡過個嘴癮,嘴上按個籠頭才行!」
「這位同志說話,也不是沒有道理!」王嚴接話道。
晚上,劉一民和戰士們一起睡進了陣地上挖的防空洞,裡面十分潮溼,空氣裡都是腐爛的味道。
煤油燈下,戰士們聽著劉一民講首都。講天安門。戰士們則是給他講第一次上來的時候。講自己第一次開槍打中的時候。
喜子作為警衛連的戰士,跟著他們上了陣地,剛開始十分緊張,現在已經完全融入到了陣地上。
「劉作家,天安門高不高?」
「高,很高,是紅色的,和我們的軍旗一個顏色!」劉一民認真地說道。
有戰士看過王嚴和李俊拍的電影,詢問他們是怎麼拍攝出來的!
最後,總是躲不過一個話題,那就是幫忙寫家信。
劉一民拿起本子,聽著戰士們的口述。今天見到的三班長,嘴裡叼著煙,大馬金刀的坐在劉一民前面口述了起來。
「爹。娘。桂秀。還有虎娃:
你們猜爹現在在幹啥,猜不出來吧,狠狠揍那白眼狼嘞,今天他們沒來,要不然還得揍他們。
你說這群混蛋玩意兒,跟咱們玩命兒,吃著咱們的大米,也不念咱們好。虎娃,你好好學習,不要學他們當白眼狼,誰幫咱,咱也要幫誰。
誰對咱好,咱對誰好。
桂秀,上次我去信說我犧牲了,讓你改嫁。你說不改嫁,那你爺們兒我就好好活著。
要是真不行了,你拿著國家發的錢,給咱爹孃存起來。以前寄回去的舊衣服,改一改,還能穿。
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,劉一民同志,就是我上次給你提起的。嗐,你不識字兒,要不然可以看看。你得把咱們虎娃教識字了,得上學,像指導員一樣上大學!
……」
寫完後,三班長擦了擦淚水,將信塞進兜裡說道:「劉作家,謝謝了,今晚我給大家守夜,你們趕緊睡吧!」
說完,拿起槍就朝著外面走去。
煤油燈吹滅,趙連長怕劉一民三人睡不好,特意給他們找了一個寬敞的地方。
晚上,防空洞裡面鼾聲四起,外面站崗的戰士卻不敢有絲毫的鬆懈。
防空洞口擺著機槍,站著雙崗。外面的戰壕更不用說,此外還有一些暗崗。
山谷十分安靜,只能聽到蟲鳴和下面的流水聲。
三班長提醒大家注意警戒,仔細地望了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小溪,忽然說道:「不對勁,有點不對勁!」
接著,輕輕地拉上槍栓,神情緊繃,旁邊的戰士也立馬警惕了起來。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