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“這封詔,是為了緩,是為了保留他最後的調控權。”
“可你放心,他要見三皇子,是真想聽話?”
“不是。”
他指著案上那封詔文,語氣森然:
“是想給三皇子最後一次表現機會。”
與此同時,三皇子已整裝待入宮。
換下青袍,披上朝服,佩劍不帶,手中持一冊未啟的冊卷。
鄭廣隨行至門前,低聲道:
“您這次,只說一句話就好。”
“不要鬥,不要辯——只遞一紙請求,願隨詔南巡。”
劉旦一愣:“南巡?”
“正是。邊軍穩,內府靜,百官鹹言太子之德,但陛下最看重的從來不是德,而是能力。”
“太子在京,你便請行。”
“你只需說——願隨命巡察南府水政,為儲君分憂。”
“不爭,不求,只擔一職。”
“你若做得成,就有再登之機。”
劉旦盯著手中那本冊卷,沉默片刻,終於點頭:
“好。”
與此同時,楊洪亦不曾閒著。
他命人在東宮外懸榜,列出一份新書草擬計劃,署名為:
《儲位律典·試章草案》
其中第四章空缺標題,留待朝臣獻議。
——這是一個訊號。
他沒有寫“立太子”三字,卻實則擺下了“律典之爭”的場子。
講制、講位、講法。
講的不是他楊洪要立誰,而是天下應當——如何立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