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長安西門啟封的那一刻,天色尚未破曉。
冷風中,三皇子劉旦身披青袍,登上未加裝飾的輕車,車後隨行不過十五人,馬蹄不急不緩,隊伍整肅有序,未著軍服,不披儀仗。
一切都合乎禮度,恰到好處地“不惹眼”。
但楊洪卻知——這恰恰是最危險的。
“越不惹眼,越心懷鬼胎。”
他站在東宮內院,身披大氅,望著晨風中的飛雪,目光沉靜如水。
“三皇子若只為遙祭,何需悄然離京?”
“何需繞過內衛,不走正門,而走西闕舊道?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我動,等我封。”
“只要我出手攔他,他就能奏我越權。”
楊洪低聲道:“我們,不能攔。但可以——送。”
劉據一愣:“送?”
“是。”楊洪望向他,神色平靜,“我們送他一路清道,派東宮親衛代騎巡防,送茶送炭送便糧——送得他動彈不得。”
“送得他走不快、睡不好、連每句話都要被人記錄。”
“讓他明白,他的每一步,我們都知道。”
“讓皇上知道,我們知道——但不動。”
“會讓人看不懂?”
“越看不懂,皇上才越忌憚。”
當日下午,東宮調遣四名輔衛,親自護送三皇子車隊西行。
表面是“遵太子之命”,實則由楊洪親擬的隨行監督,名曰“兵線考察”。
四人皆東宮舊部,言行謹慎,忠於排程,不插手,不應答,只觀察,只記錄。
他們是東宮的“眼”。
而楊洪,則站在長安北塔望樓上,看著那支不起眼的車隊漸行漸遠。
“去吧。”
“看你能見誰。”
果然,第三日清晨,楊洪便接到密報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