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據一怔:“什麼?”
楊洪笑了笑:“邊軍舊制·遼東策。”
入夜,太常卿上奏,請皇帝重修邊軍分冊,理由是:
“舊策頒佈十五載,制調多廢,新兵難承舊訓,擬由前遼東都將符秉入策補記。”
漢武帝看著這封摺子,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模糊的笑。
“楊洪果然還是先出手了。”
“他不派人請,不設宴迎,只在公事上動一筆。”
“這一筆,不軟不硬,不動不拒。”
“既然你們都等朕先動,那朕就偏不動。”
他放下摺子,淡淡吩咐:
“叫符秉明日卯時進殿議策,列席,不入談。”
“看他自己要不要說話。”
第二日,卯時未到,符秉已整衣於殿外候命。
這一刻,他知道,他的命運再次懸在朝堂的一絲目光裡。
他不是來歸附誰,他是來確認——誰,值得託付。
紫宸殿上,漢武帝只讓他列席,不召問,不賜座。
太常卿捧卷而講,言詞溫和,實為鋪墊。
直至一位年輕校尉提問:“邊軍調補之策,書中不詳舊例,是否應由當時主將補錄一節?”
眾臣一靜,目光齊齊轉向符秉。
他低頭沉思片刻,緩緩站起。
“啟奏陛下。”
漢武帝面無表情:“講。”
“臣以為——遼東舊策,應予修訂。但非補書,而應另設‘東策附註’,註明調補制與邊屯章法。”
“昔年遼東之亂,皆因邊策掛空、調令不續。書不全,則兵心不齊。”
“請陛下允臣入東策案,補註舊制。”
話音落下,殿中諸臣齊震。
這不是一次“表達意見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