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第二日清晨,東宮宣佈啟用“輔政聽事堂”,設值日講政三席,輔佐太子日理案牘。
這一舉,不是授權,而是試權。
楊洪知道,皇帝不說話,不代表沒有默許。
他們要的,不是那一句“封儲”,而是讓整個朝廷先一步動起來。
你不立,我便“預立”;你不言,我便“事先而為”。
一旦太子開始分理政務,哪怕只是一案、一詞——那“儲君”二字,便不必由口中說出,而是寫進現實。
劉據對此有些猶疑:“這樣動得太快,會不會......”
楊洪打斷他:“不是動得快,是不能再慢。”
“你若等著那一道詔書,可能永遠等不到。”
“你要做的,是讓所有人都在你‘未被宣佈之前’,就已經接受你——作為太子。”
“到那時候,皇帝也只能說一句:既然都做了,就算了。”
這才是“逼立”的最高明處。
不是爭,而是壓。
不是請,而是做。
?
而劉旦此刻在府中卻陷入真正的困境。
他不能出門——一踏入朝堂,便等於再度入局,眾臣皆避。
他也不能奏言——一開口,便會被問一句:“殿下此番南巡,有何成效可述?”
他什麼都不能做。
如困獸入籠,怒不得,逃不成。
他只能坐著,看著外頭一樁樁、一道道新制漸落:
太子設案堂、定聽政節律、調東宮講臣入主辦署。
再之後,連吏部都送來一封“東宮內議人選名單”,署的是“輔政名額預擬”,蓋著兵部轉批章。
連他府上的舊人,也開始以“外差借調”之名,轉入其他六部效力。
他在失人,在失聲,在失地。
鄭廣看著這局勢,也只得搖頭:
“殿下,是時候退了。”
:聲一笑冷旦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