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不能動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,像韋崇這種人,退一步,不是服你,是——等你犯錯。”
“他不會直接反對你,但他會在你最脆的時候,給你一劍。”
劉據沉思許久:“你是說,我現在只是‘暫時坐上來’?”
楊洪語氣低沉:
“你現在掌的是柄,不是權。”
“柄,可以揮一刀;權,要能調十兵。”
“你若只會殺一個鹽官,殺不了一座城,那你還不配是真太子。”
這天夜裡,東宮燈火不熄。
楊洪獨自一人重新翻出《攝政律錄》的草本,將原定的“內務輔政小組”一欄大幅度劃改,將三名保守中立官員調為“建議參與”,而把一名曾被認為“不穩”的御史列入第一梯隊。
他不是因人事變,而是因時勢動。
“新局既起,舊勢必浮。”
他在紙下落下一句:
三月內定太子輔政四組,各據一部。
如有不附者,不動,不談,不接。
以棄之法,定朝局之心。
他要的不只是“接手”,而是“換血”。
不是一朝清洗,而是——三月立局。
劉據走進來,看到案上的標註,沉默片刻。
“我若撐不住這三月呢?”
楊洪抬頭,目光深沉如夜:
“那你連太子的命,都不配有。”
四月初一,春雨連綿。
東宮門前卻熱鬧非常。
今日,是“輔政堂”新制公佈之日,也是太子攝政後首次以“儲君”身份,正式定編六部輔政組。
楊洪坐在東宮西案廳,手中翻著最終定稿。
他沒有立即批准,而是讓人去請劉據親自前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