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在他以為劉據仍是那個需要楊洪扶著走完一場朝議的殿下。
錯在他以為東宮攝政不過是借位而居,未成氣候。
可如今連兵部尚書韋崇都不敢再出聲,宗正寺的李輔更是低頭站在最後面。
他不敢再賭了。
圖勒達咬緊牙關,膝蓋一軟,砰地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小王錯了!不該質疑漢廷。”
“更不該質疑殿下。”
這一跪,跪出了一個西域副王的低頭。
整個紫宸殿的大臣連喘氣都不敢大聲了。
跪出了劉據真正坐穩太子之位的那一刻!
劉據居高臨下看著他道:“樓蘭仍是我漢之藩國,我不斬你,是因為你跪得及時。”
“但你若再敢試探......下一次,不是跪下說錯就能解決的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回位。
堂下禮官激動得幾乎要跪拜在地,御前諸署官員面面相覷,卻再無人敢發一言。
而在殿外,楊洪站在風中遠遠望著這一幕。
很好。
你已經比我想的要像東宮的人了。
紫宸殿朝議散後,劉據繼續安排了下去,命中書檯副使、兵部副使、禮部三官留堂。
“今日之事,不止是朝議。”
“我要你們起草一道詔書。”
三人一驚,齊聲問:“殿下要頒何詔?”
劉據望向大殿之外。
“自今日起,東宮設天策府。”
“專管邊事、使臣、外邦之策。”
“凡為邦來者,不得直入紫宸。”
“我要他們先過我的天策之門,再敢抬頭看我東宮之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