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出中樞,不問罪,不封賞,直接外派......
這不是貶,這是“削”。
削掉他在京中的人脈,削掉他在朝堂的發言權,削掉他再往上爬的一切可能!
他來不及辯解,來不及去活動,喊冤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調令貼上中書案門。
而當他回頭望去,東宮方向,天策之門金瓦初成。
知道,現在那裡已經權利滔天了。
杜榮死死攥著那封調令,紙張幾乎被擰成一團。
他冷汗直冒,卻不敢撕毀。
若是此刻撕了這份調令,就是抗命,東宮便可順理成章地以抗詔不遵之罪,將他押入廷尉。
他強忍怒火,拱手向中書檯主事低聲道。
“我告假三日,整理府中舊物。”
主事避開他的視線,為難的說著:“按東宮令,不得延時。”
“即日起,發車赴任。”
“違者記過,可是抗命之過。”
杜榮嘴角抽搐,他這一生從未被如此羞辱。
堂堂中書副令,未經議審,未有過失,竟被太子一句話像趕狗一樣踢出長安!
他不甘!
可不敢!
他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數十年累積的京中人脈、朝中話語權,隨著一紙調令,一朝盡斷!
他回到府中,重重摔門走到了自己的書書房,滿屋僕役噤若寒蟬。
“劉據!你真以為,沒人敢動你了嗎?”
“你除得掉我一個杜榮,還能除得掉所有人?”
他忽而咬牙提筆,寫下一封密信,封上私議六署交於心腹。
“送去兵部,送去禮部。”
“告訴他們太子要動我們每一個人。”
“再不聯手就都等著被清洗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