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身份要設計好,就說我們是京城來的布商,去兗州採購土布。”
“第三,不要直接去州府,先去受災最嚴重的縣,從底層查起。”
劉據連連點頭:“先生考慮周到,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?”
“三天後。”楊洪說道。
“這三天,殿下要學學怎麼做個商人。”
劉據苦笑:“我一個太子,哪會做生意?”
“所以才要學。”楊洪認真地說著。
“演戲要演全套,不然很容易露餡的。”
......
三天時間轉眼就過了。
這天清晨,東宮後門悄悄駛出一輛馬車。
車上坐著六個人,都穿著普通的商人服飾。
劉據第一次穿這麼樸素的衣服,渾身不自在。
“殿下,從現在開始,您就是劉老闆了。”楊洪提醒道。
“可別說漏嘴。”
“知道了,楊掌櫃。”劉據勉強笑了笑。
馬車出了京城,一路向東。
兗州距離長安有七百多里,快馬也要三天。
他們扮作商人,走得更慢,足足用了五天才到兗州地界。
剛進入兗州境內,就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。
道路兩旁全是逃難的災民,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。
有的靠在樹下奄奄一息,有的跪在路邊乞討。
劉據臉色大變:“怎麼會這樣?朝廷不是撥了賑災款嗎?”
“劉老闆慎言。”楊洪小聲提醒著。
這時,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撲到車前:“老爺行行好,給口吃的吧,孩子三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劉據心中不忍,剛要掏錢,被楊洪按住了手。
楊洪跳下車,從包裹裡拿出幾個饅頭遞給婦人:“大嫂,這裡怎麼這麼多災民?”
婦人接過饅頭不停的道謝:“多謝老爺,我們都是從東邊來的,那裡發大水,房子都衝沒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