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珝一進產房，就被撲鼻而來的血腥氣嚇到腿軟。
還有丫鬟正進進出出，有的還端著一盆盆的血水出來。
他立在屏風後，忽地不敢進去了。
徐玉嬋進來，推了推他：“發什麼呆？放心吧！綏綏好著呢。”
他這才如夢初醒，幾步跨過了屏風。
她躺在榻上，邊上有丫鬟正給她擦著額上的汗。
一旁是另一個穩婆正抱著襁褓中的孩子，見到徐氏迎了上去。
徐氏忙把孩子抱了過來，仔細瞧著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是喜極而泣的淚。
屋裡的產婆丫鬟俱退了出去，把空間留給了他們。
陸珝在綏綏床頭坐了下來，拉起她一隻手放在唇邊，她眼睛闔著，面容有些蒼白。
徐氏抱著孩子上前，坐在床的另一側，淚中帶笑：“綏綏，你做母親了……”
綏綏這才睜開眼睛，當先看見的就是陸珝。
只見他眼圈都是紅的，抖著唇看她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徐氏見狀，忙抱著孩子出了門，又命丫鬟把門闔上，門口早有乳母候著。
房內。
綏綏瞧陸珝這模樣，扯著嘴角一笑：“你怎麼了？傻了不成？”
陸珝眼裡滿是氤氳的水汽，饒是想過許多遍，當孩子落地時，他會是怎樣的心情。
卻發現言語是如此蒼白，他的心情難描難言。
他只是不停地親吻她的手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綏綏嗤他：“果然是傻了。”
陸珝起身，含住她的唇，半晌後才鬆開：“綏綏，你受苦了，我真高興，我當父親了。”
綏綏看他：“孩子，女兒，我想看看……”
陸珝這才反應過來，他也還沒來得及看孩子。
他忙站起：“我去把孩子抱來。”
就見徐氏笑著走進來：“孩子在這呢，剛乳母抱著餵奶了。”
徐氏將孩子小心翼翼放在綏綏身邊，含笑看著女兒：“綏綏……你看，她多好看啊……”
綏綏一眨不眨地盯著身邊的小人，陸珝也探過頭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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