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,她又蹙眉:“我知曉我爹和大皇子在民間大肆搜尋美豔女子,意欲送進宮獻給皇帝。我也是想到了柳綏綏這丫頭,皇帝喜好豔色,柳綏綏正是皇帝喜好的這款,我才跟我爹通了氣,那大皇子倒是主動找上門來了,指名道姓要這個柳綏綏。也是奇了,這大皇子是如何知道她的?”
趙嬤嬤欲言又止。
魏如雪道:“嬤嬤但說無妨。”
趙嬤嬤壓低聲音:“陛下在榻上有折磨人的癖好,一茬一茬的美人活著送進宮,又一茬一茬地被抬出來,抬出來的屍體都能堆成一座小山。這柳綏綏送進宮怕是凶多吉少,這要是讓柳大人知曉了,那您的妹妹怕是日子又不好過了……”
魏如雪嗤笑一聲:“柳在雲無權無勢的,不過是爹身邊的一條狗,要他做什麼,他就做什麼。放心吧,他再憤怒又能如何?如霜那麼多年也沒少暗中給他的妾室庶女找麻煩,你看柳在雲敢放一個屁嗎?他想給她女兒說親舉子,讓他女兒過安生的日子,哪有那麼好的事。”
“我爹說了,陛下現在什麼也聽不進去,唯好修道與美人,美人的枕邊風格外好使,上回他們找的那個美人,哄著陛下把給邊關戰士運送糧草的肥差給了大皇子。這柳綏綏若是個有造化的,哄著陛下身心舒暢,多為大皇子謀福利,日後大皇子上了位,我兒的國公府世子之位還是問題嗎?”
趙嬤嬤還有層擔憂:“若是事成,倒是好了。就怕老夫人知曉……您也知道,老夫人平日最不喜您和丞相府走得近,就怕毀了國公府的門第,加上她老人家一向體恤晚輩……”
魏如雪又是一聲嗤笑:“嬤嬤,你也說了,若是事成了,這些還是問題嗎?”
趙嬤嬤再不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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綏綏出了靜瀾苑後,已是渾身膽顫。
她扶著牆站了半晌。
瓊枝也是滿面焦急:“姑娘,老爺明明給您找的是一舉子,怎的繼夫人說是貴人呢?現在怎麼辦?”
她脫口而出:“我們去找世子吧,世子定有辦法的。”
綏綏抓住她的胳膊,搖頭:“時間緊迫,現在陪我去找寶珠姐姐,要快!”
和寶珠敘完話後,綏綏和瓊枝往幽蘭苑走去,剛走至主院,便見柳月盈倚在一棵樹旁嗑瓜子,邊嗑邊衝著綏綏笑。
那笑帶著股幸災樂禍。
綏綏眉間微蹙,只見柳月盈將瓜子丟給丫鬟,拍了拍手,朝著綏綏走近,笑容格外燦爛:“恭喜姐姐!賀喜姐姐了!”
綏綏站定:“你賀我的是哪門子喜?”
柳月盈捂嘴輕笑:“姐姐還裝傻。”
她也是無意間聽到了姨母和趙嬤嬤的談話,才知道姨母竟然想把柳綏綏獻給大皇子一黨,再讓大皇子將她送進宮裡。
那陛下的惡習,滿京貴女都知曉,送進去基本上凶多吉少了。
她剛開始聽聞時,也是震驚不已,直覺這樣不妥。
但是想到自己在柳綏綏身上受的窩囊氣,以及柳綏綏碾壓她的美貌,又覺得這樣的安排很是解氣。
綏綏輕笑:“妹妹,你知道些什麼?不妨提前告知我聲,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柳月盈這才收起打趣之心:“我能知曉些什麼呀,左右都是姨母安排的,晚上你和我去我外祖家就知曉了。”
她又怕綏綏知曉的多了壞了姨母的事,便藉機回了屋裡頭。
綏綏面無表情地看柳月盈的背影,終是輕聲道:“走吧,回院子燒火沐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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