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十餘日未見的陸珝。
綏綏一驚，剛從床榻上直起身，正要啟唇，陸珝便低了頭，將那兩片紅唇捲入了自己的口中。
“唔……”她剛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聲，就被他吞了下去。
她揪著他胸前的衣領，整個人往後仰，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如瀑般垂落。
他的掌托住她的腰，不讓她退，腰部形成了一張柔軟的弓，他要她全然承受他滾燙熾熱的吻。
此前的吻，往往是性愛的前戲。
而這個吻，極沉，也極深，卻不帶著情慾，相反，它裹挾著施吻著翻湧的情緒。
陸珝的心緒盡數傾洩在這個吻裡，有他對她說不出口的愛，有對她不信任他而生的惱怒，有對她千方百計想要逃離他的恨意，有對那個想要帶她離開的陌生男人的嫉恨，各種無處消解的執念盡數揉進這一個吻裡。
這個綿長而帶侵略性的吻幾乎要奪走她全部的思考，她在他身上那似松壑竹林般的幽香裡，沉醉的一塌糊塗。
她分不清現實和夢境，這是夢吧？
這個吻想要傳遞的情緒太多了，沉沉壓在她的心頭，她分不清自己的心情，卻被這個吻感染，有了想流淚的衝動。
“綏綏，你……愛不愛我……”他的聲音在她唇間低喃，輕的像一根羽毛，在她心窩撓著。
她被他壓在身下，困在方寸之間，除了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肩，承受他的吻，她已無暇思考。
彷彿是在夢裡，她好似沒有那麼害怕了，隨著本能，她自喉間溢位了一聲“嗯”，含含糊糊地，響在陸珝耳邊，無異於一聲驚雷。
他的心臟瘋狂跳動，這好似是她的囈語，更像是她的應答：“綏綏，綏綏，你……愛我？”
他問得小心翼翼，呼吸卻重了起來。
綏綏卻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，剛剛因為擁吻而冒出的熱汗驟然變冷，心頭拔涼拔涼的，有一種被人偷窺到秘密的惶然。
他一邊吻她一邊反覆追問。
綏綏的兩隻手朝後揉進他的發裡，二人耳鬢廝磨不夠，但無論如何，綏綏不肯再開口。
只是陸珝折磨人的手段又精進一層，綏綏被他逼得無法，聲音斷斷續續，黏糊又帶著哭腔：“我……我恨死你了，怎麼可能愛你……”
陸珝一怔，鬆開她的唇，看見那細細的線斷開，她依舊閉著眼，眼皮子卻顫顫的，像蝴蝶在振翅。
和他一樣麼？
他愛她，又恨她。
是這種恨麼？
愛與恨，身處其中就會懂，二者本是一體兩面，難分彼此。
他的心再次跳動起來，低頭，重重吻上她的唇。
他抱著她吻了許久，直至他出了她的房，她才睜開眼，坐了起來。
秋夜寒涼，她緊緊摟住自己，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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