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柳轉身拿起一塊顏色素淨又柔軟的小衣,一邊替她穿,一邊道:“奴婢瞧著姑娘最近又長了點,幸好奴婢前幾日用白絲綾布給姑娘新做了小衣和褻褲,來試試合身否?”
這白絲綾布絲滑無比,質地極其舒適,貼身穿上仿若無物,柔軟地貼在身上,綏綏弧度優美的身體曲線被襯得一覽無餘。
隨後,翠柳拿起搭在香妃竹榻上的一襲煙粉色長裙,就要給綏綏穿上。
瓊枝的聲音傳來:“翠柳姐姐,今兒穿這套吧,您手裡的長裙顏色也太素了些。”
二人回頭一瞧,就見瓊枝走到紫檀質地的衣櫃前,拉開銅環拉手,從裡頭捧出另一襲海棠紅灑金蝶裙,顏色豔麗多彩。
翠柳眉頭一皺。
瓊枝卻神神秘秘上前:“奴婢一大早去後廚那邊提水,你們猜怎麼著?聽聞這府裡的大公子辦外差兩個來月,今早就要回來了。”
綏綏和翠柳不明所以。
綏綏呆呆問道:“所以呢?”
瓊枝“欸”了聲:“反正奴婢聽後廚的丫鬟們說,這偌大的國公府,當家做主的其實是這大公子,這大公子還未婚配呢,不知多少人盯著世子夫人這個位置。您是沒瞧見,這暫居在這府裡的姑娘們一大早就起來梳妝了,就等著去老夫人那請安呢,那大公子一回來,頭一件要緊的事就是見老夫人,這群姑娘們就等著在大公子跟前露臉呢。”
綏綏:“……”
翠柳:“……”
瓊枝還說個不停:“所以,姑娘今日在裝扮上可不能落於她人,奴婢瞧這件衣裙就很好看,姑娘一穿上定能壓住所有人。”
綏綏睨了她一眼:“怎的?你姑娘我不穿這件衣裙,就不能壓住其他人了?”
瓊枝張了張嘴:“奴婢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翠柳道:”不妥,京都推崇德行與才氣,女子以婉約雅緻為美,不喜濃妝豔服,國公府又是詩禮傳家,想來對此更是講究,奴婢覺得還是穿這身煙粉色長裙更好些。”
綏綏無可無不可:“就依翠柳吧。”
瓊枝委屈地撇了撇嘴:“奴婢也是好心嘛,誰讓那些丫鬟婆子瞧不起咱們,奴婢每次去後廚要水要吃食,她們就各種敷衍,那二姑娘身邊的丫鬟去後廚,那些人又是另外一種面孔,奴婢就想讓她們知道,姑娘可比她們都美,都厲害。”
瓊枝嘴裡的“二姑娘”,指的是柳月盈。
綏綏毫不在意:“這是柳月盈的姨母家,她是這府裡尊貴萬分的表小姐,府裡的下人奉承她不是很正常麼?”
這長裙素淨淡雅,廣袖飄飄,綏綏穿上後,多了份飄飄欲仙之感,靈動極了。
瓊枝見狀,又高興起來:“哼,反正姑娘穿什麼都好看,比二小姐好看。”
翠柳也笑,對這話極為認同,笑著看向綏綏:“姑娘,該去老夫人那了。”
瓊枝忙過來攙綏綏,低聲道:“奴婢一早從後廚那走來,聽了滿耳朵,她們說大公子有天人之姿,京都人給他送了個雅號,叫‘牡丹君子’,奴婢就想,一個大男人叫牡丹君子?牡丹不是用來形容女子的嗎?這得是有多俊美?難不成比女子還好看,能比姑娘好看嗎?”
瓊枝為人機靈,在市井中摸爬滾打過幾年,養成了眼看四方、耳聽八方的能力,這也是綏綏去年把她從花樓裡贖出,放在身邊的緣故。
若調教得好,這丫頭能當她的眼睛和耳朵。
如今看來,瓊枝除了性子跳脫些,沒什麼大毛病。
她剛剛一番話落入綏綏的耳,綏綏剛站起,手指忽地微動,連帶著眼皮也微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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