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珝按捺著湧動的心思陪著老夫人吃過午飯,便徑直回了自己的漱玉苑。
他一腳踏入書齋,撫月弄琴見他歸來,面露喜色。
弄琴忙去為他沏茶,撫月則恭謹詢問:“公子可要換鞋。”
陸珝淡淡看了二人一眼:“你們出去,叫凌霄進來。”
撫月弄琴低頭應了個“是”,動作麻利又輕地出了書齋。
不一會,凌霄進來了,見主子陸珝正立在一紫檀雕花廣口盆架旁洗手,隨手扯下旁邊架子上的巾子擦手。
待陸珝轉頭,面色無波地看著凌霄。
凌霄被他看得頭髮發麻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陸珝面前:“主子!是屬下失職!請主子責罰!”
陸珝的聲音也聽不出喜怒:“你哪裡失職了?”
凌霄額頭頂著地面,他是陸珝的耳朵和眼睛,打小跟隨在主子身邊,稱得上形影不離。
今晨,主子入了老夫人的松鶴堂,他則在外頭候著,待那一群貴女嫋嫋娜娜地走出時,他瞪大眼睛看著那打頭的神色驚慌的少女,一不留神,那少女跌倒在眾人眼前。
這……
“屬下,屬下似乎發現了一年前的……那個女子。”
隨後是一片寂靜。
“你覺得是她?”
凌霄點頭,語氣裡生出了一股愧疚,聲音都弱了幾分:“屬下,屬下力有不逮,未及時將一年前的女子查出……”
那時,他暗中搜查的方向主要在青樓和某些官宦富豪的內室,畢竟在他的認知裡,未出閣的女子幾乎不大可能做出這等採男子的事情來。
就算做了,想來也是要求一個名分的,哪有偷吃完拍拍屁股走人的?
可誰知……
最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,這個女子真的是個剛及笄不久的少女!而且出自柳家!
當年,主子特意囑咐過,要繞開柳家來搜查此女。
陸珝揚手,制止他繼續說下去:“夠了,不怪你。如今嫌疑犯既已在府裡,你立刻飛書給飛鷹,令他去熙州查探,一個月內務必水落石出。”
凌霄點頭應諾,出了書齋。
陸珝靜靜坐在楠木圈椅上,目光沉沉,他伸出一隻手,摩挲著額角的一道細細的疤痕,陷入了沉思。
“若你真的是她,你自投羅網,就怪不了本公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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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珝身為天之驕子,一舉一動都受人關注。
他在松鶴堂上與綏綏的幾句對話,以及落在綏綏身上的目光,就足以讓綏綏推到風口浪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