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,魏如雪幾乎是從嘴皮子裡擠出話來,“你那漱玉苑的好兄長,他十八歲的時候就已是探花了!你呢?你若爭口氣,也不至於好處都被他得了,這個世子之位……”
“母親!”陸瑜猛然打斷他,“大哥本就是這個府里名正言順的爵位繼承人,兒子,兒子從未覬覦過大哥的世子之位!”
“住口!他把你當弟弟了嗎?他是如何對付你外祖的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趙嬤嬤忙喊道,“夫人!夫人!莫再說了,小心隔牆有耳,要是傳到老夫人的耳中……您又何必讓四公子摻和其中為難呢?”
魏如雪氣得胸脯子上下起伏。
只要一想到那寂雲觀的陸相延和漱玉苑的陸珝,她就很難平靜下來。
她被聖上指婚嫁入衛國公府,本以為可為母家及大皇子的繼位助力,可萬萬沒想到,她就連想為自己的兒子請封世子的願望都無法實現。
那個時候,陸珝還未歸京,陸家的世子之位一直未請封。
江氏雖死得早,可帶給她魏如雪的羞辱一點也不少。
她進府後,雖為繼配,可也是聖上賜的婚,可沒想到,府裡上上下下都對她以“繼夫人”相稱。
不僅如此,每年陸家的祭祀,族譜或祠堂牌位,那江氏永遠排在她的前面,甚至在某些場合,她還得在原配的面前執妾禮。
這是何等的侮辱!
江氏哪怕死得早,也和她的兒子陸珝一直凌駕在她和陸瑜身上。
她哪裡甘心世子之位落入江氏兒子的手中?
那她汲汲營營地付出為的是什麼?
這敕造的府邸、爵位、爵產、宗祠 、 祭田、 官莊以及主要的鋪面都歸世子所有,她魏如霜的兒子只能分一些普通的家產,老夫人一旦仙逝,她兒子就得分出去另立門戶。
所以,她盼著的就是趁著陸珝未歸京時,讓陸相延奏請聖人,立陸瑜為世子。
哪知陸相延輕飄飄的一句“此事違制亂宗法,絕不可為”就打發了她,無論她如何吹枕邊風,陸相延都不為所動。
她的爹是宰相,可權力再大,手也伸不了這麼長。
後來,江氏兒子歸京,歸京的第一年,陸相延就巴巴去為他請封了世子,又拍拍屁股入了道觀。
她像個婆子一樣替他管著一家老小,可要她放下主母的權利,她又如何能做到?
之後的幾年,陸珝也絲毫不顧親戚顏面,抓了她爹和大皇子的把柄,為此她的母家消沉了好一陣子。
她如何能不恨?她恨得眼睛都紅了。
她深吸了口氣,又對趙嬤嬤使了個眼色,趙嬤嬤進了內間。
片刻後,從裡面走出了兩位嫋嫋婷婷的婢女,俱是好顏色。
她看向陸瑜:“阿瑜,這樣吧,你也滿了十八了,此前娘一直沒給你配通房,一心想等你過了科考再說,如今看來是娘想岔了,你也大了,娘作主把穗兒、莞兒給你做通房,等你以後成親了,你想打發她們或是抬她們做妾全憑你的意願,如何?”
陸瑜飛快瞟了眼那兩個婢女,心頭湧上了一股羞窘與羞憤:“娘!我不要!我不要!”
說完,轉身衝出了花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