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玉苑的二樓。
陸珝和二皇子宗衡對著窗戶飲茶,窗外就是那片湖。
二人聊了會政事,宗衡道:“明日便要出發?”
陸珝點頭:“陛下下的聖命,你放心,我這次出去一個來月,定會將各地的匪首暗中組織起來,再勘測下地形,為今後做準備。”
宗衡飲了口茶:“你做事,我放心。”
忽見江之遙和柳綏綏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。
宗衡明顯一怔,淡漠的眸子出現了些微的情緒波動。
“阿瑤年年都會來,你還要繼續這樣躲著她嗎?”陸珝開口。
宗衡的聲音澀然:“子玄,你知道我,我現在這個樣子,連正常走路都做不到,我憑什麼耽誤她?”
陸珝搖頭:“阿遙已經雙十了,她會一直等你下去的,她學醫也是為了你。”
宗衡沉默半晌:“若不是她,我這雙腿也許現在也是無法站起來的。”
阿瑤,真的為他付出了許多。
陸珝起身走至多寶閣旁,抱起中間的一個匣子,遞給宗衡:“裡面有她給你的藥材及治療法子,她讓我給你的,裡面還有她給小郡主做的小玩意,都在這個匣子裡,你一會帶回去吧。”
陸珝口中的小郡主,是宗衡已逝的王妃留給他的最後一點骨血。
宗衡的目光定定落在遠處那道窈窕的身影上,久久不語。
“我知道今日府裡沒什麼人,所以才把你邀請來,她有話要對你說,我一會替你們安排。”陸珝輕聲道。
說完,他的目光也落在遠處的另一道身影上。
見他看得專注,宗衡收斂起自己的心思,看向江之遙身邊的女子:“這個女子……莫不就是那日在漪瀾堂見到的那位?”
陸珝依舊看著,面色情緒難辨:“是她。”
遠處的兩位女子正閒適交談,不知說到了什麼,兩個人俱開懷展顏。
二人俱是好姿容,卻美成了兩個極端。
一個清姿皎皎,美得像晚風,像月亮,晚風吹在人的身上沁人心脾,月光會悄無聲息漫進眼底、住進心裡;
一個豔色灼灼,美得像朝霞,像扎手的花兒,一眼便奪人目光,一眼便可壓盡所有的風月。
“你……”宗衡才開口,陸珝便幽幽道,“表兄,你說……我養只寵物如何?”
這問題實在是太跳躍了,宗衡一時沒有轉過彎來。
養寵物?
二人談時務的時候,陸珝一向稱他為二殿下,此時他稱呼自己為“表兄”,可見為的是私事。
宗衡看向湖心小築,若有所思道:“養什麼樣的寵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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