綏綏一怔，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，便含含糊糊地答應了。
如此靜謐安寧的夜晚，他極少這般和綏綏說過話，他們多在榻上流汗，探索著彼此。
他興致起來，攤開一張宣紙，從筆筒裡拿出一隻筆，蘸了墨，遞給綏綏。
“寫幾個字我看看。”
“我？我的字不好看，就不獻醜了。”綏綏不明白他的腦回路，下意識拒絕。
他將她拉到案前，自己則在身後籠著她：“綏綏，寫我的名字看看。”
綏綏心中腹誹，寫字也行，但憑什麼要寫他的名字。
見她不情不願的樣子，陸珝又淡淡道：“快些，只能寫我的名字。”
看這架勢，不寫是不行了。
她拿起陸珝遞過來的那支筆，思忖了小會，便落了筆。
雪白的宣紙上，落下了“陸珝”兩個字。
她臉有些微紅，她雖擅畫，但字著實寫得不怎麼樣。
陸珝盯著那兩個字片刻，失笑。
她的畫氣韻生動，形神皆備，但字跡卻欠了幾分靈氣。
她寫的是小楷。
起筆時尚有幾分氣韻，收筆處卻有些散漫潦草，失了章法意趣。
綏綏聽見他的笑聲，有些著惱。
將毛筆一扔：“我不寫了。”
他忽然制住她，依舊是擁著她的姿勢：“我來寫，你看看。”
說完，蘸墨落筆。
是陸珝二字。
陸珝的字獨行其道，非隸非楷，筆鋒間遊刃有餘，筋肉又狠絕，凌厲蓬勃呼之欲出。
看字就知道他是不好惹的角色。
想想也是，不過二十有二，卻已經是家族的掌權人，又是朝廷的重臣，這樣的人又豈能是平庸之輩？
綏綏心下是歎服的。
探花盛名，其實名副。
也沒想著要綏綏點評，陸珝就著紙張又寫下了“柳綏綏”三字。
不同於“陸珝”二字的凜冽氣象，“柳綏綏”三字又是另一種寫法，筆鋒起落迂迴間，凌厲鋒芒半掩，多了幾分迤邐，隱透柔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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