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見他出來,凌霄立馬蹦了出來,見他臉上的傷口依舊在,這傷口,一看就是被尖銳的劃痕所致,上面細細的血珠子已凝固。
“公子,屬下給您上藥?”
看來那藥箱並不是給公子用的,而是給那柳姑娘用的。
也不知發生了什麼,怎的還動起手來了?
能傷到公子,也算那柳姑娘有本事。
陸珝似從冷水中撈出一般,渾身冷颼颼的:“回苑子裡再說吧。”
昨夜裡,爭執過後筋疲力盡,綏綏就這樣睡過去了。
待陸珝離開後,瓊枝翠柳二人依言來了她的房間,輕手輕腳地把屋裡的碎片狼藉打掃好,翠柳又把綏綏那折斷了的指甲修剪了。
五更盡,正是破曉時分。
晨霧嫋嫋,曙色微浸衛國公府的每一個角落。
綏綏前半夜根本沒睡著,下半夜才迷糊睡去,因此此時睡得正沉。
陸珝進屋時,見她微微蜷著,花紗素面被子搭在她的腰上,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,露出了纖細的小腿和綁了紗帶的足。
陸珝朝她走近,先是看了看她的兩隻足,又伸出兩指毫不客氣地捏住她的鼻。
力道不重,卻堵得嚴實。
綏綏很快氣息不暢,腦袋左右蹭了蹭,偏鼻子上的阻礙甩也甩不掉,她憋不住了,伸出手拍打捏住鼻子的……胳膊?
她猛地睜開惺忪的眼,眼裡是被捉弄的惱意,一看,又有些微驚。
陸珝冷著一張臉坐在榻沿,唇線抿成一條線。
“柳綏綏,起來!你乾的好事。”
昨夜發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湧入綏綏的腦海。
她忙半坐起,靠在床頭。
這是她第一次見他穿官服的模樣,三品緋色官袍,錦緞面料暗織流雲暗紋,腰部繫有革帶金鉤,襯得他軒眉俊骨,身形端挺,身上威勢驚人,這般打扮讓她心頭生出了無限的距離感。
美中不足的是,他的左臉頰處蜿蜒著一道指甲抓痕,鮮紅醒目。
她瞧著有些心虛,這痕跡太明顯了。
“我要趕著去上朝,你麻利些,幫我把痕跡遮了。”他盯著她無措的臉,冷聲吩咐道。
綏綏張了張嘴:“你苑裡沒有丫鬟,老夫人還給了你兩個美婢呢,非得跑我這……”
見他目光越來越沉,她一時噤聲。
“不弄是吧?若我御前失儀,有什麼事你也跑不了。我再回稟祖母,就說昨夜裡我們在榻上廝打的,讓她老人家……”
綏綏氣得要命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我弄還不成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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