綏綏覺得這情狀有些反常，被他的眼神盯得七上八下的。
一時也拿不定主意，只慢慢把一雙腳放在腳榻上，人則輕輕倚靠著床柱。
陸珝放下酒盞，再次點燃了一盞燭火，屋裡登時亮堂了起來。
“綏綏，過來。”他啟唇。
他的神情有些怪，和他打交道久了，綏綏能察覺出他的脾氣。
她想了想，光著腳慢慢走至他跟前。
陸珝拉著她的手，輕輕一扯，她便坐在他的腿上。
他一隻胳膊虛摟著她，對著桌案上的一疊掛軸道：“開啟看看。”
綏綏這才發現，她閨房裡的那張桌案上，放了好幾幅掛軸畫。
看著挺眼熟，好似是白日里在老夫人那瞧見的幾幅。
綏綏心有疑慮，看看那些卷著的畫，又看看陸珝。
陸珝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，似要分析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她忍不住，開口吻道。
“看看不就行了。”他鼓勵她開啟。
綏綏不明所以，一一開啟那幾卷畫軸，果然是白日里在老夫人那裡看過的貴女畫像。
綏綏驚疑不定。
陸珝隨意扯過一張，裡面的女子端莊清雅，正是那禮部侍郎的女兒。
“這位怎麼樣？”陸珝轉頭問懷中的女人。
綏綏越來越忐忑，不知陸珝唱的是哪出戲。
他卻執意等她一個答案。
她張了張唇，又閉上，又啟唇：“好。”
陸珝嘴角帶笑：“你跟老夫人說，她很適合當我的夫人？”
綏綏再傻也聽出了暴風雨前的平靜，她掙扎著就要站起，卻被陸珝按住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”綏綏詞窮，她應該怎麼說？
說這是老夫人的主意？
事實上她什麼也沒說，只是附和而已。
他是什麼意思？
“柳綏綏，我陸珝的婚姻大事，由得你在中間指手畫腳？”聲音很輕，話語卻極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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