綏綏手微頓，想抽出，他不允。
又繼續拉著她的手緩緩上移，停在額角處。
抓住她的一個手指頭，觸控額角那道細細的傷疤，這道傷疤也是拜她所賜，只是隨著時間幾乎淡的看不見了，用手觸控能感覺到疤痕的凸起。
綏綏的手又想抽出。
陸珝將她摟抱起，她像是被雨露打溼的鮮花，月光下美得驚人。
他的目光深深看她：“你和我怎麼能沒有關係呢，譬如你肩頭的這朵青蓮，你就算用藥水把它去掉，咬痕依舊在……時間長了，它成為了你肌膚的一部分，綏綏，我們不會成為不相干的陌生人，這輩子你只會和我糾纏。”
綏綏眼睫一顫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待小舟靠岸，他將她的衣物重新穿戴好，用披風將她裹得嚴實，抱著她棄船登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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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又這般黏黏糊糊地處著。
他時常來，二人私下裡過得如夫妻一般，白日里卻幾乎沒有同框的時候。
二人偷情這麼久，竟一點餡都沒露，綏綏真心感慨陸珝的強大。
有的事，他想讓人知曉，別人就會知曉。
而他不想讓人知，就絕對不會有人知道。
她放心之餘，又有些內心發怵。
唯一讓她鬆口氣的是，上回他說要納他為妾的事，之後再沒聽他提起過了。
翠柳也問起了這事。
上回綏綏對她發火後，她是再也不敢勸綏綏安心做陸珝的妾了。
但忠誠是她的底色，她關心綏綏的一切。
“姑娘，那大公子再也沒有說納妾的事了吧？”
綏綏看她一眼：“唔，倒是沒提了。”
她的腳好了許多，穿著軟底鞋在房裡走來走去。
“奴婢今兒去廚房那邊，聽聞丫頭們又在傳，老夫人想將什麼什麼禮部侍郎的女兒邀到府裡頭來玩。她們說老夫人中意這個……”翠柳看綏綏的臉色。
綏綏腳步略頓，又慢慢走了起來：“我也想好了，我犯不著和他對著幹，左右他要納妾也得等到娶親後。”
世家大族的規矩便是如此，男子未聘正妻前不許蓄妾，若是蓄了，趕在大婚前也是要被打發的，通房亦如此。
若是實在捨不得通房或妾室，會先將她們送出去，比如送到家廟或莊子上，待娶了正妻後，找個由頭再納入府裡。
如此也算是給女方尊重了。
“看老夫人這架勢，是要在年底前便下定，年後開春就行婚儀。”翠柳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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