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珝又道：“我要你對我保證，以後絕不會起其他心思。”
綏綏嘴角掛著譏誚的笑：“你指的是什麼樣的心思？”
陸珝看著她：“離開我，以及找其他男人的心思。”
大約是他過於平靜，使得綏綏並沒有察覺到他此刻的不對勁和緊繃，他太強勢了，綏綏每回和他鬥都落不得好。
今夜更是，他再一次攪了她的好事，更是將二人私底下的不堪擺在老夫人面前，她恨得要命。
縱使她此刻渾身無力，她依舊用不馴的神情和譏諷的笑與他對抗。
陸珝看著她，也輕笑了一聲：“綏綏，你真的太難約束了，可是因為名分未定，所以才會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鑽空子，存了僥倖？”
綏綏這才看向他，他什麼意思？
陸珝哂笑一聲：“我本來不想這樣對你的。”
說到這，他的臉上已帶上了一股堅定。
他從袖口掏出一張文書，展開，舉至她的面前。
綏綏只瞟了一眼便想將腦袋挪開，忽地便頓住了。
她死死盯著陸珝舉至她面前的文書，上面的字她個個都認得，又彷彿不認得。
她瞳孔猛地一縮，周身血液彷彿瞬間凝滯。
這竟是一張納妾文契。
紙尾是官府鮮紅的朱印，清晰醒目。
陸珝何等本事，她尚未落指印，他便得了這官衙落印的納妾文書。
有官府鈐印，說明文書已然備案，她柳綏綏已經是陸珝的妾室了，板上釘釘的事，再無轉圜的可能。
他已準備好了一切，卻依然用妻位來試探她。
可笑！
她就是他手心裡沒法翻身的小丑！
她只覺天旋地轉，腦袋嗡嗡作響。
陸珝的話聲音極輕，依舊傳入了她的耳膜：“如今，只差了你的指印而已。”
她的指印？不過走流程的事。
陸珝咬破自己的手指，將指腹沁出的血塗抹在綏綏的一根指腹上。
她的手一直在抖，她沒有任何反抗。
因為一切已成定局。
他捏著她那根指腹，對著文書上柳綏綏三個字，按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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