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珝冷笑一聲，抬眼看了看她的私苑，威懾之意更甚：“你這聽玉閣不過是售賣字畫與玉器的鋪子，你不安分營生，竟敢私設賭局、聚眾豪賭？看來你芳城主是沒把大燕律放在眼裡。無證私賭，又欺誆百姓，你這鋪子是不想再開下去了！”
“你芳城主可是京都出了名的油滑婦人，想來不過是你欺她年小，佈下了圈套，夥同其他牌友假意叫她贏了幾把，放下戒心，之後越賭越大，等到她手中沒銀錢了，又假意寬限賬期，以至於賭債越積越多......然後將她扣了下來，用她要挾於我，是也不是？”
“芳城主，你這鋪子裡藏了多少陰私手段，我御史臺必將它查個水落石出！”
那芳城主臉色也微變，半晌又笑：“陸大人好大的官威，我芳城主也不是吃素的，你是位高權重，可以威脅我，我走投無路了就去找淳老王爺。”
陸珝臉色一僵。
他本計劃明日一早便去拜訪淳老王爺，今晚就搞出這檔子事來。
他心頭驚怒交加，側頭看了一眼縮在旁邊的女人。
被他一盯，綏綏似被蜜蜂蜇了一般，瑟縮了一下，又落下滾滾熱淚：“表哥，我……”
他一字一句問：“她說的可屬實？”
綏綏抖著唇，既不點頭也不搖頭，只會說：“表哥，我錯了，我錯了……”
陸珝只覺滿胸腔都是澎湃的躁意，事情一環扣一環，他甚至懷疑自己掉入了圈套之中。
他能感知到有人在捉弄他，但他卻毫無辦法，只能默默承受。
那芳城主將那疊字據塞陸珝手中：“陸大人還是好好看看吧。你見多識廣，定能分清手中這疊畫押的字據是真是假。話又說回來，賭局是你的美人自願入的，賭注也是她同意的，可沒人逼迫她。”
陸珝翻看那一疊字據，畫押憑證全都齊全，這個圈套準備的很是充分。
他嚥了咽欲要衝破喉嚨口的狂怒。
這個魔障！
這個混賬玩意兒真是該死！
見他臉色陰沉不定，芳城主又笑了：“我這有三個選擇，陸大人不妨聽聽？”
她在陸珝面前來回踱步：“陸大人不願為美人一擲萬金的話，按照賭場規矩，付不起賭資的人總得留下點什麼。”
她走至柳綏綏面前，牽起綏綏一隻顫抖不己的手：“要麼就留下她一隻手，人，你帶走。”
綏綏渾身打顫，拼命搖頭，往陸珝懷裡鑽：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陸珝恨不得將她從觀景臺扔到朱雀大街上去！
芳城主拍了拍手，又笑了笑：“第二個選擇呢，就是把你這個美人兒留下，交給我。以後就和你陸大人無關了。”
陸珝陰沉的視線看向芳城主，芳城主嘴角一勾：“外頭買個侍妾才多少銀子？這些銀子，陸大人娶親都能娶上好些回了，我要是陸大人，也不願意做這虧本的買賣。你這美人稱得上國色天香，就是全身上下加起來沒二兩肉，倒不值得陸大人如此破費。不如交給我，我自有用處，陸大人意向如何？”
綏綏邊流淚邊眼皮子發抽，看了眼芳城主胸前的波濤洶湧，相比起來，自己是沒有二兩肉。
陸珝依舊不吭聲。
芳城主又嬌笑一聲：“第三個選擇嘛……”
她拉長音調，聲音多了幾分魅惑之意，“人你可以帶走，錢，也算了。但是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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