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點頭。
陸珝看他一眼,便去了盥洗室。
待匆忙洗漱一番後,他剛走至床邊,見她果然扛不住,側身蜷臥著睡著了。
他失笑一聲,忽聽見一道聲音傳來,這是凌霄找他的訊號。
他忙去了書房,不是凌霄找他,而是棲梧。
那一定是因為綏綏的事。
陸珝坐下,棲梧便將今日綏綏外出見柳在雲,包括他們交談的內容一五一十地道出。
陸珝面色遽變,不可置信般站起,雙手撐在書案上:“你說什麼?她母親沒死?而且跟著某個義匪走了?!”
棲梧點頭:“屬下確定。而且此事那柳大人毫不知情,應是柳姑娘一手促成的!”
陸珝嚥了咽喉嚨,只覺大受震撼。
她竟然瞞天過海,幫著自己的母親找了另一個男人!給柳在雲親手戴上了一頂綠帽!
而且,那個男人是義匪。
義匪?!
腦海裡閃過一鱗半爪的資訊,一年前舅父給他的信中偶爾提了一嘴,說他和一個女子在清風明月的見證下成親了。
舅父籌謀家族復興十餘年,蹉跎了自己的終身,如今得佳人相伴,實在是幸事一件,他當時為舅父感到由衷高興。
回信中還提及改日要給他補上一份大禮。
他愈發驚疑不定。
巧合吧?義匪那麼多。
棲唔平鋪首述地聲音又傳來:“柳姑娘一首在指責柳大人,指責他當年讓她們母女二人遭遇了諸多苦楚,又言那個義匪是她的義父。”
書房內安靜極了,陸珝內心仍不能平靜。
她再一次突破了他的想象,她到底是有多大的膽子!
她親手促成了自己母親和另一個男人的親事,並做出假死的表象,騙過了柳在雲。
聽棲梧這麼一說,她應該十分恨她的父親。
恨他什麼呢?
陸珝掌握的所有官員資訊中,也記錄了柳在雲貶妻為妾,對綏綏母女不聞不問的資訊。
是因為這個吧!
因為恨他父親的薄倖?
不知怎的,他由她父親推及到自己身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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