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6章
“是為那些枉死在落鷹峽、枉死在這京城城牆下的忠魂，討還一個公道！”
“你......你胡說！”
皇帝被這一連串的質問擊中了要害，臉色更加慘白，持劍的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劍柄：
“朕......朕是皇帝！朕做什麼都是對的！你.......你這叛賊，休要巧言令色！”
“皇帝？”
魏鬥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
“你的皇帝之位，今日，到頭了。”
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破嶽，指向皇帝：
“我不會殺你，弒君之名，我魏鬥煥不背，但這座龍椅，你，不配再坐！”
他揮了揮手，身後如狼似虎計程車兵立刻湧上前去。
那幾個老太監還想阻攔，被士兵們毫不費力地推開。
皇帝驚恐地向後倒退，揮舞著寶劍，嘶喊著：
“別過來！你們別過來！朕是皇帝！朕命令你們！”
但他的命令，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士兵們輕易地奪下了他手中的劍，將他從丹陛上架了下來。
他掙扎著，咒罵著，最終化為了絕望的哭泣和哀求。
魏鬥煥沒有再看他一眼，邁步踏上丹陛，走向那張曾經象徵著無上權力、如今卻彷彿帶著詛咒的龍椅。
“擬旨。”
他轉過身，面對空曠而血腥的大殿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迴盪在樑柱之間：
“皇帝昏聵無道，失德於天下，自願禪位於前徵炎大將軍，魏國公魏鬥煥！”
“著即頒佈天下，以安民心！”
是夜，在部分被“請”來的戰戰兢兢的朝臣的“見證”下，一場倉促、簡陋卻充滿脅迫意味的禪位大典，在這血跡未乾的金鑾殿上舉行。
皇帝在刀劍環伺下，涕淚交加，顫抖著唸完了由楊煥之等人早已準備好的退位詔書。
隨後，那件曾經被餘非常披在魏鬥煥身上，象徵著被迫抉擇與命運轉折的先帝舊袍，被正式更換為趕製而成的、合身的、繡著完整十二章紋的帝王袞服。
當魏鬥煥終於坐在那冰冷的、堅硬的龍椅之上時，他俯視著下方跪伏的文武百官，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，只有無盡的沉重與疲憊。
江山易主，血流成河。
這皇位，不是他主動謀求的，是被一步步逼上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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