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思的聲音將季雲崢的思緒拉回來，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，像是鬆了口氣，“沒追上她。算了，讓她自己冷靜一下也好。”
顧清寒拍了拍喬思的肩，“思思，你做得夠好了。她雖然是喬家的女兒，但怎麼能跟你比？明眼人都知道她的身份。一個私生女，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出頭，還想嫁給崢哥？確實是……異想天開了。”
喬思皺眉，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：“別張口閉口私生女。念念也是無辜的，上一輩的糾葛跟我們有什麼關係？再說，這個圈子，底子真正乾淨的又有幾個？”
“哎喲！”顧清寒佯裝吃痛，“行行行，姑奶奶，我說錯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一旁沉默得有些異常的季雲崢，試圖活躍氣氛：“崢哥！你怎麼一直不說話？思思這可是替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。”
季雲崢依舊沉默。他手裡那瓶水被無意識地攥緊，塑膠瓶身發出“嘎吱”聲，扭曲變形。
“你們玩。”他終於開口，隨即起身。
“誒？怎麼走了？”顧清寒在後面不解地嘟囔。
喬思望著季雲崢快步離去的背影，幾縷髮絲被風拂過臉頰。她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思思，”顧清寒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“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崢哥？他對你可是……”
“這個人啊，”喬思打斷他，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我惹不起。”
她知道季雲崢有多耀眼。
從大學時代起，他就是眾人目光的焦點，天生的掌控者，想要的從未失手。
她並非沒有心動過。但她也比誰都清楚他那份平靜表象下的偏執——認準的目標，便是不死不休。
就像當年為了贏一場籃球賽，他能獨自在空無一人的體育館練到凌晨三點，直到每一個動作都成為肌肉記憶。
她的心是風，嚮往無拘的自在。而季雲崢的愛，更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一旦落入，便是徹底的佔據與歸屬。她太瞭解自己，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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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門“砰”一聲關上，將一切隔絕在外。車內瞬間陷入一種壓抑的寂靜。
季雲崢靠在駕駛座上，墨鏡摘下來扔在副駕，閉著眼…
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反覆閃回喬思的話，還有她描述的那個畫面——喬念怎樣摘下手鍊和耳釘，怎樣平靜地將它們丟進垃圾桶，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冰冷的雨夜。
“反正，當初他要是沒在門口看見我，這些東西……大概也是這個歸宿。”
他記得那條手鍊。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，他拿著精心挑選的禮物被喬思拒絕，心緒煩亂地走出喬家大門，恰好遇見放學回來的喬念。
女孩揹著大大的書包，眼睛清澈見底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，把那個燙手的禮盒塞給了她，倉促說了句“生日快樂”，便逃離了那令他難堪的現場。
他從未深究過她收到那份“禮物”時的心情，也從未在意她後來為何一直戴著。對他而言，那的確就像處理一件垃圾。
還有那對耳釘。拍賣會上，看到喬思與男友親密低語、共同看中那對耳釘時，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和勝負欲攫住了他。
他近乎失控地舉牌，拍下的瞬間，看到喬思錯愕的眼神和其男友鐵青的臉，心裡竟掠過一絲扭曲的快意。
當眾送出被拒的難堪，他後來用酒精模糊了過去。在一次送喬念回家的路上，將那個深藍禮盒隨手丟進她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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