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“砰”地關上。他重新回到駕駛座。
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。
喬念甚至沒來得及反應，人已經陷在副駕駛柔軟的座椅裡。
屬於他的氣息淡淡籠罩過來，混合著車內乾淨的皮革香。她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，側過臉望向窗外，喉嚨有些發緊。
她聽見身側傳來輕微的響動——季雲崢忽然傾身靠了過來。
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。喬念渾身一繃，下意識緊緊閉上了眼睛。
耳邊傳來“咔嗒”一聲輕響——是安全帶被拉過，扣入卡扣的聲音。
喬念睫毛輕顫，睜開眼時，季雲崢已坐回原位。
他目視前方，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平靜而疏離。
引擎低聲啟動，車子平穩地滑入夜色。
“地址？”季雲崢開口。
“雲陽裡小區……”
“那是哪裡？”
喬念這才恍然——那樣的舊小區，他怎麼會知道。
“在快速路旁邊，一個洗浴中心後面。你把我放在快速路口就好，我走幾步就到了。”
季雲崢蹙了蹙眉。快速路那一帶，多是安置拆遷戶的老舊小區。
車內陷入長久的安靜。
喬念不敢看他，卻想起從前坐在後座時，總忍不住偷看他開車的樣子——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，腕錶折射出細微的光，總能讓她看得入神。
而此時，她卻猜不透，他為什麼深夜等在這裡。
忽然想到什麼，她連忙開口：“姐姐沒事，也沒吐，已經睡下了。”她這才後知後覺——今天喬思確實醉得厲害，他大概是不放心才跟來的。
季雲崢往她這邊掃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，心口像是被什麼堵著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念念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我要跟你道歉。”
喬念倏地睜大眼睛看向他，一時失語。
“那些禮物……是我的錯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！”喬念慌忙打斷，“姐姐都跟我把誤會解釋清楚了……雲崢哥，你不用道歉。”
季雲崢沒理會她的推拒，只低聲繼續：“我沒有惡意……只是還一直把你當小孩子，沒考慮你的感受。是我不對。”
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對人道歉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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