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靜靜看了她一會兒，頰邊那縷散落得髮絲著實礙眼。終於伸手，極輕地將她那縷碎髮撥到耳後。
……
喬念醒來時，恍惚了好一會兒，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。
她匆忙坐直，卻沒能起來。安全帶還勒在身前，一件黑色西裝從肩頭滑落。駕駛座空著。她解開安全帶，轉頭望向車外——
季雲崢只穿著一件黑色襯衫，正倚在車邊抽菸。
她低頭對著後視鏡理了理微亂的頭髮，推門下車。
“雲崢哥。”
季雲崢轉過臉，唇角很淡地揚了揚：“醒了？”
“連著跟了幾臺手術，確實有點累。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將西裝遞過去。
他接過外套，卻忽然開口：“手機給我。”
“嗯？”
沒等她反應，手機已被他抽走。他低頭劃了幾下螢幕，沒看她：“別再刪了。”
原來他把自己加回來了。這些日子微信裡沒了她每天嘰嘰喳喳的訊息，確實安靜得過分。
“哦。”喬念接過手機，聲音輕輕的。
“很晚了，你快回去休息吧。”她抬起頭，朝他擺擺手，“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。”
“等等。”
季雲崢叫住她，展開手中西裝，重新披在她肩上。“剛睡醒，彆著涼。”
暖意混著他身上淡淡的煙味籠罩下來。喬念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，終究沒有推辭。
她最後朝他笑了笑，轉身走向路的盡頭。
季雲崢站在原地，直到那抹身影徹底融入夜色深處，才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。
車內還殘留著她睡過的氣息，安靜，柔軟，像一場來不及挽留的溫存。
他靠在椅背裡，沒有立刻發動車子，打開了音樂，心情似乎一掃前段時間的陰霾。
……
回到家裡，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，季雲崢開啟手機看了一眼，心裡有一絲不安。
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把他刪了。猶豫了很久，他打下去幾個字。
對不起！
傳送成功！
緩緩舒了一口氣，她沒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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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