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的笑容總讓喬念看得有些出神。
她一直不明白,這樣好的雲崢哥哥,姐姐為什麼就是不喜歡。
她不知道那晚姐姐和季雲崢究竟談了什麼,只知道他很快就要離開了。
最後的幾個月裡,季雲崢來喬家的次數比以往更頻繁。
除了週末的聚會,他偶爾也會獨自前來,有時拎著一盒精緻的甜點,有時是幾本新出的書或有趣的小玩意兒。沉默的舉動裡,藏著某種尚未放棄的期待。
他似乎在等待一個答覆,想在遠行前,為自己多年的感情畫上一個句點。
有一次,他留下了一封信。喬思接過後,只是隨手擱在了客廳的茶几上,便轉身上了樓。
信封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喬念路過時,停下了腳步。
她拿起那封信,指尖觸到紙張細膩的紋理。展開信紙,季雲崢乾淨利落的字跡映入眼簾——
喬思:
寫下這封信時,窗外的雨已經停了。就像我很多次坐在你家客廳那樣,安靜地等一個或許你永遠不會看向我的時刻。
有些話,不敢當面對你說。於是只能寫下來。
認識你這麼多年,我好像總是在學習如何成為你世界裡一個合格的存在。
你愛熱鬧,我便試著融入喧譁;你嚮往自由明亮的事物,我便努力褪去自己的沉默與笨拙。
我記著你愛喝的咖啡口味,記得你隨口提過想去的海邊,記得你每一個笑起來眼睛彎起的弧度。
他們說愛是放肆,但對你,我學會的始終是剋制。
怕太近讓你困擾,怕太遠被你遺忘。所以我總是站在一個你覺得舒服的距離,扮演著一個可靠安靜的旁觀者。
你常說我是你“最好的哥們兒”。這句話讓我既溫暖又苦澀。
溫暖是因為我至少在你生命裡有一個位置;苦澀是因為,我好像永遠被困在這個位置裡,走不出去,你也從未想過伸手拉我過去。
我知道,感情從來不是努力就有回報的事。
我也知道,我不是你喜歡的型別——不夠張揚,不夠熱烈,像一杯溫水,平淡無奇。
可我這杯溫水,為你沸騰過無數次,只是你從未察覺。
馬上要出國了,這一走,可能真的就是兩個世界。我會學著慢慢放下,學著不再把每一個與你相似的背影錯認成你。你永遠是我青春裡最明亮的那一章,只是我讀得太慢了。
我花了很久才終於明白:一廂情願的喜歡,終究只是一個人的事。你不必感到負擔,也可以不回應。
只是想在離開之前,把這份心意完整地交還給你。它屬於你,但你不必承接。
願你永遠如太陽,照耀你選擇照耀的人。願你被珍惜,被懂得,被熱烈而坦蕩地愛著。
珍重。
崢雲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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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的上添輕輕後完寫是像,跡字的開暈水墨被乎幾、的淡極行一有還,角下右的紙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