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看得出他心情不好，周身籠罩著一層低氣壓，她不敢再上前打擾，只是遠遠地望著。
他正與旁人寒暄，側臉線條顯得有些緊繃。
她隱約感覺，有幾道目光從周圍投過來，落在自己身上，伴隨著壓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。
有人甚至朝她的方向指指點點，眼神里帶著嘲弄。喬念茫然無措，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那一天，季雲崢甚至也沒主動與喬思交談。
聚會的氣氛有些微妙的不自然。
進行到一半，喬思便覺得無趣，拉著喬念提前離開了。
“擺什麼臉色，小心眼！”走出門時，喬思撇撇嘴，不滿地嘟囔了一句。
喬念被她拉著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燈火闌珊處，季雲崢的身影模糊在人群裡，遙遠得像是隔了一整個冬天。
她都沒來得及跟雲崢哥哥好好道別…
……
喬思挽著她的新男友，旋進包廂。
顧清寒遠遠地就揚起手，笑容燦爛地衝他們招手。
“崢哥，”顧清寒湊近季雲崢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都是替兄弟不值，“思思這換人的頻率……真是快趕上換季了。”
他拍了拍季雲崢的肩膀，試圖寬慰，“不過你也別太往心裡去，她就是貪玩，還沒收心，定下來就好了。”
季雲崢沒接話，目光沉靜地投向正緩緩走來的那對璧人。
不得不承認，喬思的美是極具攻擊性和感染力的，明媚張揚，無論站在哪裡都是絕對的焦點，即便被偷拍也堪稱360度無死角。
她身邊的混血男伴高大英俊，兩人站在一起，還真是般配。
“Jone，我的男朋友！”喬思笑著，落落大方地向小圈子的朋友們介紹。她的聲音清脆，帶著一貫的自信。
“Jone？是那位在金融圈很受矚目的Jone嗎？”有人立刻認出了這位新面孔。
“真是郎才女貌，天造地設！”附和聲隨之響起。
圍坐的幾人紛紛起身，熟絡地寒暄。
只有季雲崢依舊靠在沙發深處，沒有動。喬思似乎早已習慣了他這種疏離的姿態，目光掠過他時並未停留。
然而，季雲崢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掃向她身後——那個曾經總會安靜跟隨，如今卻空蕩蕩的位置。
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他自己都微微一怔。他在找什麼？明明知道，喬念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這種場合了。或許，以後也不會再來了。
氣氛很快被喬思和新男友帶動得熱鬧起來，說笑、碰杯、談論近況，與過往無數次聚會重疊。
Jone顯然擅長社交，很快便與眾人聊得熟絡。
季雲崢仍是那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，與周遭的歡騰格格不入，顯得冷漠又無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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