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崢哥！等等——”
顧清寒追到車邊，手裡拎著那雙銀色高跟鞋，從車窗遞進來。他往車裡瞄了一眼。
季雲崢接過鞋，放在喬念腳邊。
顧清寒識趣地縮回手，衝副駕駛上的喬念笑了笑，提高了點聲音說：“你姐讓我帶話，回去好好休息。要是有人欺負你，隨時打電話告狀。”
車門關上，將外面的喧囂隔絕。
車內頃刻安靜下來。
季雲崢沒有立刻開車。他側頭看了喬念一眼。
“裝暈？”他問。
“……嗯。”聲音細得像蚊子。“我剛才把肖揚踢倒了…”
季雲崢沒說什麼，收回視線，啟動了車子。
只在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——轉瞬即逝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。
一路沉默。窗外流光掠過，映在車窗上。
在一個漫長的紅燈前，車穩穩停住。季雲崢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她微垂的側臉上。
“你如果覺得勉強，”他開口，“可以拒絕喬思的安排。”
喬念怔了怔，抬眼對上他的視線，又很快移開。“沒有勉強，”她輕聲說，“姐姐確實幫了我很多。”
季雲崢眉頭輕輕蹙了一下。這不是他想聽的答案。
綠燈亮起，他收回視線，重新看向前方，手搭回方向盤。
靜默了幾秒，他忽然開口：“喬思幫你，是指出國留學的費用？”
喬念猝然一怔，指尖微微蜷縮。
她沒想到他也知道得這麼清楚。私生女的身份或許不是秘密，但連學費都需要仰仗姐姐接濟的窘迫，此刻被他如此平靜地道出，仍讓她感到一陣無措的澀然。她低下頭。
“如果你需要……我也可以幫你。”
“不用！”喬念幾乎脫口而出，聲音急促。
她抿了抿唇：“……我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了。”
季雲崢轉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掠過一絲困惑。
喬唸的頭垂得更低了。
她指的是那封信。想起自己曾經那份懵懂無知、不知深淺的心意，給他帶去的困擾，她就覺得喉嚨發緊。
“雲崢哥，對不起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說得有些艱難，“以前年紀小，不懂事……我不知道那封信，會給你帶來那麼大的困擾。”
季雲崢先是微怔，隨即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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