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膝蓋在桌下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她的腿。
喬念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，但她沒有動。
她在想如何在不得罪肖揚的情況下，順利脫身！
她低著頭，看著碗裡那半塊海參，腦子裡飛速轉著——包間的門在哪個方向，她的包在椅子上，如何找藉口離開這裡…
她抬起頭，輕笑開口，“肖總這麼說，我就放心了。”她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“我會跟姐姐說喬氏多虧了肖總的照拂。”
肖揚見她笑了，膽子又大了幾分，手從椅背上滑下來，似有若無地搭在她腰側的椅沿上。
喬念放下茶杯，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“不過肖總，你剛才說你最近應酬多——這個我真得提醒你。心臟最怕的就是熬夜和過量飲酒。”
肖揚正想湊近說些什麼，被她這句冷不丁的話堵了一下。
“你是醫生，我聽你的。”他笑著說，語氣曖昧。
喬念低下頭，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——給喬思發了一條共享定位。
傳送完畢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重新抬起頭，笑容恬靜。
“肖總，菜快涼了。”她說，“先吃飯吧。”
肖揚看著她那張乾乾淨淨的臉，心裡癢癢的，卻又挑不出毛病。他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而喬念正在心裡，盤算著下一步。
一頓飯，喬念總能巧妙地躲開肖揚有意無意地觸碰，每句話都帶著客套和疏離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，肖揚的耐心終於見了底。
他放下酒杯，側過身來，這次不是試探，而是直接伸手扣住了喬唸的手腕。拇指在她腕內側的皮膚上緩緩摩挲。
“念念，”他的聲音低啞下來，帶著酒氣和熱意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越是這麼幹乾淨淨的樣子，就越讓人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而是直接湊了過來。
喬念眼疾手快地偏過頭，他的嘴唇擦著她的耳廓落了個空。
“肖總！”喬念雙手抵住他的胸口，用力一推。肖揚被推得往後仰了仰，但手還攥著她的手腕沒松。
“您喝多了！別這樣！”喬唸的聲音冷了，眼神也冷了。
肖揚盯著她被推拒後微微泛紅的耳尖，嗤笑一聲：“別哪樣？”
他忽然猛地一拽，喬念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前一撲，另一隻手撐在桌沿上才勉強穩住，碗碟叮噹作響。
“喬念，我跟你好聲好氣地說話，你別不識抬舉。”肖揚的笑容還在，但眼底已經沒了溫度。
“你們喬氏剛跟我籤的合同，條款還沒開始執行呢。你姐千辛萬苦談下來的單子——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，明天就能讓它變成一張廢紙？”
喬念咬著牙，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，卻沒抽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