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的低鳴。
忽然，手機震動。鍾辰的電話打過來。
季雲崢按下擴音。
“季總，市中心醫院那邊有訊息了。”鍾辰的聲音傳來，“肖揚……傷了根本。那兒……破列了，有沒有嚴重的後遺症，還要看後面的評估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季雲崢關掉螢幕，把手機放回支架上。
喬思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，肖揚竟然傷得那麼重！！
她腦子裡很亂，她心疼妹妹，卻也知道肖家得罪不起。
車內重新陷入沉默。季雲崢的眼神越來越冷。
喬念——那個說話都不大聲的女孩子，能把肖揚踢得那麼重……
一定是被逼到了絕境。
一定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。
想到這裡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，指節收緊，骨節咯咯作響。
第一條岔路口已經開到盡頭，路燈昏黃，四下空空蕩蕩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季雲崢面無表情地打了一把方向，調頭，駛向第二條路。
就在這時，喬唸的手機亮了——喬思一直攥在手裡，螢幕朝上。
是吳小美髮來的微信：念念，怎麼還沒回來？要是在路上了幫我捎兩個烤串。不要辣！
喬思盯著那行字，喉嚨發緊。她抬起頭看向季雲崢：“看來唸念還沒回去。”
季雲崢側目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話。那眼神很沉。
喬思嘆了一口氣，放輕聲音：“雲崢，念念應該沒事，對吧？”她現在特別想得到他的安慰。
“我早說過，不要和肖家沾上關係！”季雲崢終於開口，語氣冰冷。
喬思低下頭，聲音帶上了委屈：“肖家在這裡也算是大戶，涉及各個領域。商巖跟他不也合作很多年了嗎？”
“商巖帶肖揚去什麼地方？”季雲崢冷笑了一聲，“他可以出錢哄著他！他很清楚肖揚是個什麼東西——你不該讓肖揚接觸喬念！”
喬思猛地轉過頭：“我沒有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眼淚先掉了下來。她急得聲音發顫：“雲崢，我從來沒想過傷害念念！今天他來找念念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季雲崢沒再說話。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，又收緊了。
他知道的。喬氏和肖氏簽下那個合同的那一天，肖揚就已經在合同背面標好了價格——而喬念，就是那個價碼。
喬思抬手擦了擦眼淚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：“雲崢，喬氏走到今天很不容易。我為了業務，在這個圈子裡周旋，陪著笑臉喝到吐。我知道這個圈子不乾淨，但是，真的沒想到……沒想到肖揚會這麼明目張膽，對念念起了歹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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