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揚半靠在病床上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喬思站在床尾，緩聲開口，“肖揚，今晚的事……”
“喬思！”肖揚打斷她，聲音驟然冷下來，“你妹妹把我踢成這樣，我他媽縫合了七八針，差一點就斷子絕孫了——你覺得這事能怎麼算？”
喬思的喉嚨發緊。她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，但面對肖揚這種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，還是覺得一股血往頭上湧。
是她妹妹差點受辱，現在反倒是她來求饒。
她攥了攥手指，壓著聲音說：“肖揚，你約念念出去，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。如果你願意就此罷休，喬氏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麼？”肖揚嗤笑一聲，“喬思，我真瞎了眼了，跟你合作！你覺得我缺那點錢？”
病房的門被敲了兩下，商巖推門進來。
他看了一眼喬思僵直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滿臉不屑的肖揚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肖揚，行了。”商巖走過去，扯了把椅子坐下，“今晚的事，我大概也聽說了。你約人家小姑娘出去，人家不願意，鬧成這樣大家都有責任。你一個大男人，犯不著跟個小姑娘過不去。”
“我有責任？”肖揚的聲音猛地拔高，目光從商巖身上轉向喬思，“喬思！籤合約之前，是你把你妹妹領到我面前的！！你不會以為跳個舞、吃頓飯，我就白白把這麼大的單子給你們喬氏吧？”
他冷笑一聲，索性把枕頭一拍。
“你當我是傻子嗎？喬氏現在什麼德行別以為我不知道——你們家的主業已經入不敷出，海外市場也不順利，銀行那邊貸款都成了問題！”
他的話讓喬思的臉色一點一點蒼白下去。
“喬思，你現在的現金流能拿出一千萬嗎？”肖揚嗤笑一聲，目光裡全是輕蔑，“願意爬我床的人多了去了。我憑什麼願意賞你們家臉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轉向商巖，語氣愈發囂張：“商巖，是她答應跟我出去的。大晚上的，代表什麼——你們都別跟我裝傻！！”
喬思終於忍不住，她一步上前，“跟你出去，就得跟你睡覺？你這是什麼流氓邏輯！”
肖揚慢慢坐直身體，臉上浮起一絲無賴的笑。他不躲不閃，甚至往前傾了傾，
“是啊。跟那些貴女名媛出去，肯定不能直接睡覺——人家有家世、有背景，碰一根手指頭都是麻煩。但她是個什麼東西？”
他故意停了一拍，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——
“私、生、女。”
“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女，我大晚上約她，就為了吃頓飯？她不該知道什麼意思？喬思，你跟我裝什麼純？”
喬思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——
與此同時，病房門外，喬念捂住嘴，僵在原地。
“私生女”三個字直直撞進耳朵。後面喬思又說了什麼，商巖似乎在勸……她全都聽不清了。
她一夜沒睡，知道自己闖了禍。
一早便趕到醫院，先去主治醫生那裡問了肖揚的情況。得知他恢復得還算穩定——沒有傷到主要神經，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——她才稍稍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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