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吧。”他靠在沙發裡，偏頭看著她。
喬念往前走了幾步，緩緩開口，
“姐姐很為難。雲崢哥，肖氏的事……就算了吧。”
季雲崢抬起頭看著她。
客廳的燈光從頭頂落下來，把她的臉照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喬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，眼睛微微睜大，“好？”她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全是意外。
她本來準備了很多勸他的說辭…
“你這個當事人都無所謂，我還計較什麼？”
季雲崢說得輕鬆。但喬念心裡卻一陣酸澀，緩緩低下頭。
窗外忽然一聲驚雷炸響。
雨更大了。雨點猛地砸在玻璃上，噼裡啪啦的。
喬念被嚇了一跳，肩膀猛地一縮，手指不自覺地抖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所有翻湧的情緒壓回喉嚨裡，最後說了一句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季雲崢沒等她說完，噌地一下起身，兩步跨過去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這麼大雨，你去哪裡？”他的聲音帶著酒意未散的粗糲。
喬念被他拽得一個踉蹌，整個人直接跌進他懷裡。
她的臉撞上他的胸口，鼻尖全是濃濃的酒氣——
“對不起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他在為剛剛那句“無所謂”道歉。其實他說完就後悔了。
那句話太冷了，她一定很難過。
喬念沒有說話，從他懷裡微微退開一些，搖了搖頭。
季雲崢低頭看她，看出她的異樣。她的眼眶紅得太明顯了，鼻尖也是紅的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在拼命忍。
他伸手捧起她的臉，指腹觸到她的臉頰——果然哭了！
他嘆了一口氣，藉著醉意用大拇指輕輕擦去她的淚痕。一下，兩下，擦不乾淨，新的淚又湧出來。
“為什麼跟他出去？”他啞聲開口。
喬唸的睫毛顫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“為什麼讓他離你那麼近？”他的拇指停在她顴骨下方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，“還讓他摸你的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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