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崢哥？”她輕聲叫他。
他沒有回應。呼吸反而更急了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扼住。
“別走！別走！”
喬念有些慌了。她伸出手，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。
掌心觸到一片溼意——他出了好多汗。
她緩緩摩挲著他的臉頰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沒事的，”她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，只能輕聲說，“沒事了。”
季雲崢的眉頭仍然緊鎖著，但呼吸似乎在那個觸碰下漸漸緩了下來。
他的臉無意識地向她的掌心偏了偏。
喬念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季雲崢。
她輕輕擦去他額角的汗。
“好了，好了……”她低聲呢喃著，伸出手臂擁住他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季雲崢更大力地收緊手臂，與她緊緊相擁。
過了很久，他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一些，身體也不再繃得那麼緊了。
喬念舒了一口氣。
她從他的懷裡輕輕仰起臉。這個男人的臉近在咫尺——這是她愛慕了整整十年的人。
忽然流下眼淚。在離開之前，能這樣沉溺在他的懷裡，是不是老天給她的一種補償？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偏過頭。季雲崢終於睡沉了，眉頭已經舒展開，呼吸平穩。
喬念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抬起來，又輕輕放回被子上。他動了一下，嘴唇抿了抿，沒有醒。
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，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。
客廳還維持著昨晚的樣子。
她想洗個臉就走。轉身經過走廊時，發現書房的門沒有關嚴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停了腳步。輕輕地推開了書房的門。
書房不大，一面牆是書架，另一面牆上掛著一幅字，窗邊是一張深色木桌。桌上很整潔，只有一臺合著的筆記型電腦和幾支筆。
書架的第三層和第四層放著幾個相框，背對著外面。
她走過去，輕輕轉過一個相框。
這是一張很舊的老照片。背景是一個庭院，兩個男孩蹲在地上——一個七八歲，一個兩三歲。小的那個是季雲崢，歪著頭靠在大的肩膀上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大的手裡舉著一隻風箏，眉眼張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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