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抬起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算不上笑：“沒有。開車來的，喝不了酒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這麼守規矩了？”張會長打趣道，“以前不都是司機送？”
“最近自己開。”季雲崢端起茶杯，朝張會長舉了舉，“以茶代酒，會長別見怪。”
張會長笑著擺擺手，也不勉強，轉頭又跟肖楠碰了一杯。
喬念坐在對面，手撐著下巴，眼皮有些沉。酒勁兒慢慢湧上來，不算醉，但頭有點暈。
服務員端著一杯水放到她身邊，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是溫的——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要過溫水，不過現在喝上一口，胃裡確實舒服了不少。
飯局又持續了大約半小時。
張會長夫婦率先起身告辭，幾位理事也跟著散了。
眾人陸續起身，包廂裡漸漸空了下來。
張會長夫婦走在最前面，肖楠跟在後頭，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喬思說著什麼。喬思應了一聲，拍了拍喬唸的肩膀：“念念，等我一下，我去送送會長。”
喬念臉頰有些微紅，乖乖地點了點頭。
包廂門被服務員關上！
喬念這才發現，季雲崢沒有出去。
他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，白襯衫的袖口挽了一截，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
季雲崢轉過臉來，直直地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像是卸掉了所有的剋制和隱忍，只剩下一道不加掩飾的目光。
喬念被他看得有些無措。她似乎看出他好像在生氣…
他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只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“雲崢哥……”喬唸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沒等季雲崢開口，走廊裡傳來高跟鞋的聲音，越來越近。
包廂的門被推開，喬思探進半個身子：“念念，雲崢，走吧。”
季雲崢站了起來，拿起外套。
喬念應了一聲，跟著喬思走出了包廂。她不敢走快，怕暴露虛浮的步子。
走廊盡頭，季雲崢站在電梯口，背對著她們，按了下行鍵。
他的背影很直，肩背顯得格外寬闊，把走廊的燈光擋去了大半。
電梯門開啟，幾人走了進去。
喬念和喬思站在季雲崢身後。電梯裡又陸續進來幾個人，空間一下子變得逼仄起來。
喬念被擠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季雲崢沒有動，他像一堵牆一樣站在前面，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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